每天起早贪黑工作12个小时,风里来雨里去,钱却越挣越少,而且干到45岁就要面临被恶意罚款、扣工资的风险。
这谁受得了啊。
陈航给他们的任务是收集证据,罚款截图、加收乡镇派送费、无证分包网点、拖欠员工工资等等之类,只要是加盟商违规证据都可以。
下午3点,陈航坐在老板椅上,汤寧的电话打了过来。
刚一接通,就传来机器嘈杂声和吆喝声。
“陈总。”
电话里的汤寧语气有些焦急:“上周五我订了一些打版需要的布料和辅料,走的顺风,今天就到县里了,说是配送紧张要后天才能配送。”
“我著急,让蒋萱带我去县里的中转站,这边负责人说快递太多找不到,让我们明天再来找。”
双12前第一批秋冬款要上线,这两天必须要打好版,摄影才能拍照,美工才能出宣传图,电商才能上架。
打不了版后面的步骤都没办法推进。
汤寧来上班前,想过小县城的水很深,但是没想到第一天就被人卡了脖子。
要不是她从魔都带了些布料过来,羔毛双面马甲和灯芯裤的版都没办法做。
陈航皱了皱眉,胡天这货越做越过分了,之前不配送,只要蒋萱带人去中转站去拿就会给,现在上门拿都不给了。
看样子那群人都知道他要上新品牌的事了。
“我知道了,你把单號发给我,在那等会。”
掛断汤寧的电话后,陈航给马敬业打了个电话。
“马县长,我这边遇到了点麻烦。”
陈航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继续道:“首先得麻烦马县长跟顺风分公司经理沟通一下,让我的人先把这批布料和辅料拿回来。其次,县里的快递行业可能要经歷一个阵痛期。”
电话那头的马敬业眼皮跳了跳,陈航这是要搞事啊。
他停顿了两秒:“陈总说的阵痛,是阵痛多久?”
“不超过五天。”
“好,我知道了,我先跟顺风的人联繫。”
“麻烦了马县长。”
陈航继续道:“这次之后我打算在產业园建一个物流园,顺风竞东、四通一达的快递统一在物流园中转,仓储资源共享,以后我们收发货的时间成本也大大降低。”
马敬业很快理解了陈航的用意,他不仅想打破胡天和孙阳的垄断,还想取代这两个人,並且卡其他人的脖子。
“原则问题上不能越红线。”
“好的。”
掛断电话后,马敬业拿起座机给云东县顺风分公司的於洲打了个电话。
“马县长.....没问题,一定是下面的人忙晕了,快年底了是这样的.....我待会就严厉批评他们.....好的好的,您把单號发给我,我现在就协调人力帮他们找出来。”
新安路,顺风物流分公司。
於洲掛掉电话后嘆了口气,给站点经理打了个电话,让他现在把那两个包裹给人家。
接著,於洲看向一旁的胡天:“没办法,马县长都发话了。”
胡天拧著眉毛:“我们老实人想做点生意就这么难吗?”
於洲心说你特么在侮辱老实人这个词,给快递员那么低的单价,钱全进了自己腰包,葛朗台看了都得直呼內行。
发低单价就算了,用人还不用45岁以上的,有人干到45岁就想办法把人搞走。
按这位胡总的说法,45岁以上的人干体力活力不从心,一旦出交通意外或者生病之类的,恢復期长。
“不能这么算了。”
胡天冷哼一声:“既然不能拖,那就搞丟几个。”
於洲摇头道:“你们怎么做是你们的事,我这已经吃了几个投诉,市公司的处分已经下来了,我和下面的主管、快递员都要罚款,而且我还要看县里的脸色做事。”
胡天挑了挑眉:“於总,你这几年吃了我这么多好处,不会想置身事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