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起身至门口打开石门。
李清露正来回走动,被这突然开门吓了一跳。
“祖、祖母……”
李秋水面上带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怎么,怕祖母把你情郎给吃了?”
李清露小脸绯红,眼神往秦汉那边瞟了一下就心虚收了回来。
“祖母你说什么啊……”
秦汉从后头走了出来,看了看外头暗沉下来的天色。
“太妃,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了。”
李秋水并没有开口留他的意思。
“行吧,明天记得早点进宫就是了。”
秦汉点头,路过李清露身边的时候稍稍停了一下步子。
李清露低着头没敢看他,两只耳朵红得透透的。
秦汉笑了笑什么也没说,明天就要大婚,今夜留宿确实不合适。
跟着引路的侍从往外走。
等人走远了,李秋水拉着孙女的手往回走。
“行了,人都没影了还看。”
李清露咬着嘴唇。
李秋水看着自家孙女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丫头,祖母可是把整个西夏都押在他身上了,你可得争气点。”
李清露抬起头,眼底带着些许水光,神色格外认真。
“祖母放心,清露知道轻重的。”
.....
第二天一早。
兴庆府皇宫大殿外头,浑厚的钟鼓声齐齐鸣响。
足足七十二声钟响回荡在整个皇城的上空,文武百官神色肃穆的分列两侧,各国的使臣也都被安排在殿前安静观礼。
吴应熊垮起个批脸站在大清使团前头。
旁边是玉真子和柳大洪,玉真子左右看了一眼,跟着凑了过去。
“世子,咱们真走不掉?”
吴应熊咬了咬后槽牙。
“走个屁啊!一品堂的人一路跟着,这摆明了是不想让咱们现在就走啊。”
鸠摩智现在能正常走路了,宗赞王子站在他一旁。
“国师,这西夏太妃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咱们输了招亲不让走,还非得把咱们留下来观礼?”
鸠摩智双手合十,声音还有些虚弱。
“王子稍安勿躁,既来之则安之吧。”
段誉站在大理席位上满脸堆笑。
朱丹臣在旁边小声的嘀咕。
“世子,您这高兴个什么劲儿?又不是你娶亲。”
段誉乐呵呵的看着大殿前面。
“秦兄娶媳妇,我当然替他高兴啊。”
朱丹臣嘴角抽了抽没再搭茬。
大殿上方的高台上。
李秋水穿着一身繁复的太妃朝服戴着凤冠,端端正正的站在宽大的龙椅旁边。
冷厉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群臣,几个本还想开口反对的老臣被她扫了一眼,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李秋水抬手,喧闹的大殿安静了下来。
“今日,本宫宣布两件事。”
“第一件,西夏新皇登基。”
话音刚落的功夫,大殿后头就传来了细碎清脆的环佩碰击声响。
李清露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戴着十二旒冕冠,迈着步子缓缓走了出来。
那身宫里连夜赶制的龙袍收腰收得极好,衬得她身上带了几分西夏女皇的威严,却又未曾完全掩盖住女儿家的柔美身段。
她顺着玉石台阶一步步往上走,转身面对着满朝的文武百官。
李秋水双手捧着玉玺,神色郑重地亲手交到了她的手里。
“清露,从今天起,你就是这西夏的女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