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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鸽子衔枝之年

2008年,这是被后世称为“鸽子衔枝之年”的时间点,天上永恒的王座到来,世界为之焕然一新,不再为神秘消退而困扰。

而在一切开始之前,米国西部内华达州荒漠深处的雪原市(Snowfield),“当地”政府刚刚向魔术协会发起圣杯战争的宣传邀约。

这座“近乎不可能存在的城市”坐落在拉斯维加斯以北约一百公里处,呈现出一种令人迷惑的地理矛盾:

北部是令人想起科罗拉多大峡谷的广阔溪谷,西部是与干燥地带不相称的深邃森林,东部有宽广的湖泊地带,南部则是辽阔沙漠。

四面被异质土地包围,城市本身便化为异质的存在,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从大半个米国的地脉中抽吸魔力汇聚于此。

这里从约六十年前开始急剧发展,如今已是拥有八十万人口的都市。

然而这种“繁荣”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事实上,这座城市从一开始便是为了一场隐秘的仪式而建造的舞台。

以法尔迪乌斯为首的合众国组织花费了漫长的时光,在雪原市各处不留痕迹地埋下了施加暗示的手段。

像是公共设施与道路的配置、街上的广告招牌与行道树等等,每一处都施加了寻常魔术师乍看之下只会觉得是单纯记号的魔术,还有会诱发特定心理效果的科学性领域的配色。

它们只有在许多要素重叠的时候才会发动。

要想正确测量出这些借由组合魔术与非魔术事物双方产生的暗示,就必须集结具备优秀观测技术的魔术师与像埃尔梅罗二世那般拥有“从事物万象中编列线索”之技能的人。

正因如此,幕后黑手们至今为止才能够瞒住圣杯战争的筹备工作。

瞒住旅行路过的众多魔术师,瞒住为城市的急遽发展而心存疑虑的诸多社会学者,更瞒住那些实际定居此地、经营着人生的居民。

如此兴师动众,自然所求也非同凡响——圣杯,传说中神世的残渣,既是唯一亦是无限的奇迹。

在这个案例中,圣杯并非作为“十字教圣遗物”的实物,而是被称为“能实现任何心愿的愿望机”的存在。

之所以说“被称为”,是因为传闻东洋岛国曾五度举行此等仪式,可在过去的圣杯战争中并没有谁真正实现过愿望。

即便如此,米国政府依然拼尽全力支持法尔迪乌斯举办圣杯战争、拆解第三法的宏愿。

对于资本“老钱(Old Money)”来说,把钱砸进“灵魂物质化”这种项目可比投入“人体冷冻”技术看着靠谱多了。

前者许诺的是对生命本质的改写,后者不过是把问题打包寄往一个不确定会不会有人签收的未来。

为了能够吸引到足够多高质量的祭品提高成功率,他们即便让并非合作者的魔术师加入其中也在所不惜。

可许愿机并不是投入足够多的资源就能自动长出来的果实。

至少在战争开始之际,这个许愿机尚不存在。

比圣杯更优先显现的,是从这颗星球的全部历史、传说、诅咒与虚构中挑选出的,以“从者”的身份显现于现世的七个英雄灵魂。

这是“圣杯战争”的骨干,也是让圣杯显现的绝对条件。

魔术师们成为各自英雄的召唤者,被称作“御主”,围绕仅允一人的许愿权相互厮杀。

败阵的灵魂会被注入圣杯的容器,待容器注满愿望机才算完成,并打开通向根源之涡的孔。

现在,随着从者被逐一召唤,“大规模天然气爆炸”的征兆正于这座美国都市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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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世界之外,狄奥激活了那封邀请函。

命运石板的碎片在被偷走的时间里悄然运作,愚弄规则并嫁接了两个宇宙之间的联系。

一道迷你的传送门随即悬浮其上,给人一种将手伸入其中就会被送去另一个宇宙的感觉。

未来是望不见尽头的世界,过去是暂时回不去的故乡。

狄奥长长呼出一口气,向着伙伴们伸手:

“世界这么大,往后我要走的路上,恐怕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

那些无法理解的阴暗恶意和丑陋的人性,大概也不会少。

可也会像现在这样,遇见很好很好的人。

只有取得碎片战争的胜利,我才能真正弥补遗憾,帮助大家抵达我们想要的明天。

诸位,准备好开始千奇百怪而又漫长的旅途了吗?”

“气氛到这了,难道我还能说‘不’吗?”九十九由基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将手搭放在狄奥的手上。

其他人也纷纷笑着加油打气,围成一圈,手指交叠着触碰邀请函开启的光芒。

光芒从指缝间溢出,像一圈正在扩大的涟漪,将所有人包裹其中。

当传送门倏地关闭,光芒与裂隙一同消失,所有人的本体还留在原地,像是瞌睡似的精神头下降了一截。

而他们的分灵意识已在星球之外的境界记录带中以不同的职阶显现。

如同狄奥所预料的情况,他是Fner,乙骨忧太是Saber,虎杖悠仁是Archer,夏油杰是Rider,九十九由基是Berserker,五条悟是Caster。

狄奥之所以能将伙伴们一同作为随员带来这个世界,都是因为他的宝具「天上永恒的王座到来(Thronus aeternus Caeles venit)」。

恐怕其他的降临者还是只能单打独斗,并没有这种“买一送多”的好事。

那他们想要取得圣杯战争的胜利,就得靠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了。

五条悟刚一落地,略作打量就开始毒舌吐槽:“哈——!

一来就把我们刻印到境界记录带中,难怪型月世界这么积极担任主办方的合作者。

只要不断拓印下去,它就可以一直成长吧?

被当素材库的感觉倒是有点微妙啊。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哪场圣杯战争,御主用墨镜当圣遗物把我召唤出来?”

狄奥为这个世界辩解了一下:“不,这里是命运石板拟造的境界记录带,和泛型月宇宙的并不相连。

也因为这层隔离的存在,外来的降临者同样无法对这个世界的境界记录带做手脚,互相确保安全。

毕竟,若是想要扩充资讯库,根源根本不需要主动做什么,只用记录我们战斗的过程就行了,没必要做得罪人树敌的事情。

所以,我们大概是只会在这个世界线出现的‘联动彩蛋’型从者,不必担心自己的形象会被拿去做奇奇怪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