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次栉比的武士已杀至眼前,天草四郎的身影骤然模糊,化作一道缠绕着咒力的疾风正面切入军阵最密集之处。
“哈哈哈哈哈——与我一同起舞吧!”
伴随着天草狂放的吼声,百倍音速的连续斩击在空气中渐次绽开数十道弧月,金属断裂声和咒力造物破灭的闷响在刹那之间混成一片。
影打的「鬼切」虽然缺乏附加术式的威力加持,但若仅考虑刀的性质,它完全拥有特级咒具应有的水平,切割甲胄和武器毫不费劲。
梦之武士们根本来不及做出完整的攻防动作便如被收割的稻穗般成片倒下,化作飘散的光屑。
尽管速度极快,天草四郎却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行走”的从容架势,双足不疾不徐地交替前移,简直不像在“战斗”,而是在进行一场舞蹈表演活动。
“太慢太慢太慢~!”
愉悦的声音在刀光中穿梭。
“说到底和我的术式差不多,梦终究是梦,没有真实的杀意,没有赴死的觉悟,这些傀儡不过是用咒力粉饰的精美玩偶罢了!”
术师构成的五千大军在天草的刀下竟如潮水撞上礁石,层层涌来,又层层碎裂。
他逆着人潮向前突进,所过之处留下一条由消散光屑铺就的通道。
仅仅十五秒,军阵已被天草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幻造出的武士们消散了大半。
要是在四百年前他也有这么强的话,农民起义或许能有不一样的结果吧?
这个念头在吉野顺平脑中一闪而过,随即被他按下。
“需要我们帮忙吗?”日车宽见走到顺平身边伸手一拍,指尖落下时却穿了过去,触感空无一物。
他微微一怔,随即不动声色地收住力道,手指悬在半空,顺着那道幻影的轮廓微调姿势,精准地拟合建模边缘,仿佛真的搭在了实体的肩膀上。
“没有那个必要,让我出回风头吧。”顺平的声音直接在师兄的脑海中响起。
宽见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目光落向战场中央。
只见天草四郎旋身一刀同时腰斩两名武士,扩散出的咒力冲击又将他们后面的四个武士轰碎。
刀势将尽未尽的千分之一秒的破绽里,军阵中一位看似普通的武士突然以异常高速迈步前冲。
是顺平!
从「深层噩梦」发动开始,他就一直藏在这片由梦编织的军阵之中,收敛咒力,调整呼吸,将自身的存在感压到最低,只为了这惊喜时刻!
因为顺平不会什么精妙的武术招式,所以他只是踏着小碎步矮身前冲,身形贴着地面滑入天草四郎的视野死角,将全身的咒力在瞬间凝聚于右拳轰向对方的后心。
英雄不从背后伤人,但我不是英雄,你也不是人!
这一刻,剩下的梦之武士都化作咒力光点被雏子回收,一切的一切都寄托在了这一拳上。
天草四郎的确感到了危机。
他的战斗本能甚至快过意识,身体已经开始偏转,刀锋反手向后架去,同时如水般身缠结界,构筑出领域延展。
但他的动作突然一顿,浑身麻痹。
是毒,何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