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擦肩而过时,陈建军清楚看见那小子眼里满满的怨恨,嘴里好像还嘟囔著骂人的话,只是声音太小听不清。
现在的棒梗,偷鸡摸狗的毛病还没养成,可这苗头已经有点歪了。跟著贾张氏那样的奶奶,想不长歪都难。
陈建军懒得跟这小屁孩计较,抬脚进了后院。
工程队刚收工,正在收拾傢伙什。
今天的进度挺快,墙上开始抹灰了。西耳房的门封死了,和主屋之间的墙掏了个门洞,还用水泥过梁加固了。
耳房换上了新窗户。下午厂里运输队把铁管也送来了,钱已经让秘书按成本价结清了。
墙里的电线管道都埋好了,跟著灰浆一起封在墙內,留好了插座盒。
李队长过来跟陈建军说了说情况。
明天主要铺地砖、走水管,门窗也快做好了,刷完漆就能装上。后天做內部分隔,然后铺木地板和墙板。木板已经在木材厂裁好了,稍微加工就行。
估摸著再有个五天,厕所和主屋就能弄利索。等陈建军搬进主屋,东耳房就能改厨房了。厨房活儿简单,两天足够。
前后加起来,九天十天的功夫,全能完工。化粪池这两天就挖。
陈建军对这进度挺满意,顺口问了句中午吃得咋样。
李队长他们当然满意。早上陈建军就把食材备好了,请三大妈过来做的饭,一个肉菜三个素菜,馒头管饱,这待遇没得说。
又聊了几句,李队长便带著工人撤了。
陈建军掏出早上“带回来”的食材,开始鼓捣自己的晚饭。他回绝许大茂,一是懒得跟这种小人掺和,二嘛,他说的也是实话——他就乐意自己做饭。
反正这年头没啥娱乐,做饭对他而言,就是个消遣,而且不累。
今晚吃白斩鸡。小母鸡他可不缺,空间里多的是。煤炉开小火,从空间里拎出来的小母鸡,乾净,不用焯水。加了点薑片葱段,水没过整只鸡,就这么用小火慢慢浸著。
他意识钻进田园空间,念头一动,溪水结冰,捞了几块出来搁盆里。白斩鸡讲究火候,盆里备好了冰水。等鸡肉刚断生,他立马把鸡捞起来,给这热乎傢伙来了个透心凉的冰水浴。这样鸡皮才脆嫩。
等鸡凉透,捞出来沥乾水,刷上一层薄薄的芝麻油,油光发亮,这就齐活了。
煮鸡的功夫,他顺手燜了一锅煲仔饭。虽然用的是大砂锅,可味道一点不差。凌晨“扫荡”时,除了鸡,还爆出来一掛腊肠和好几箱没標籤的肥宅快乐水,正好用上。
饭快好的时候,他铺上几片青菜,磕了两个鸡蛋进去。等蛋白凝固,蛋黄还微微溏心,这才把砂锅端起来。
砍好的白斩鸡码得整整齐齐,配上自己调的蘸料,再来一锅腊香四溢的煲仔饭,手边是冒著凉气的快乐水。许大茂请客,能吃上这规格?
他把那两勺流动的溏心蛋黄、油亮的腊肠和米饭搅和均匀,一口饭,一口鸡,再灌一口冰爽的快乐水,美得直眯眼。这日子,神仙来了也不换。
可惜,就是少了点海鲜河鲜。陈建军脑子里想著,嘴可没停。
而此刻,四合院另一边,好几家都不太平静。
陈建军这一飞冲天,把整个院子都震懵了。要不是各家带回来的消息都对得上,谁信他这么年轻,就成了轧钢厂的主任,还是七级工程师?
贾家屋里,贾东旭一回来就丧著脸,饭都吃不下。他晚上还得写一千字检討,更憋屈的是,明天得当著全车间念,而且这个月工资还被扣了十块钱。
说到扣钱,贾东旭眼里直冒火,把笔一摔。
“都怪陈建军这王八蛋!他要早说自己是工程师、要当主任,我能走神出事故?扣钱肯定也是他攛掇的,主任一开始根本没提这茬,他一走就变了卦……”
贾东旭一边憋检討,一边骂骂咧咧。
秦淮茹在旁边听明白了,心里也嚇一跳。等听到陈建军工资居然有一百四十八块五,她嘴巴张得能塞个鸡蛋。
贾东旭工资才三十八块六。一百多块钱一个月,那得是什么日子?
秦淮茹头一回觉得,贾东旭是真没啥用。当然,某些方面她早就觉得他不行,现在连工作收入都被甩出十八条街。
其实贾东旭的工资在院里年轻一辈里算拔尖了,比傻柱和许大茂都高点。可那得看跟谁比,跟陈建军比,连人家零头都够不上。
自从51年嫁进这院子,秦淮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月工资能上一百块。一大爷九十九块已经顶了天,陈建军这都快一百五了,比一大爷还高出五十块!
秦淮茹手里缝著衣服,脑子里却忍不住闪过陈建军的模样。可一想到自己比人家大了足足九岁,心里又一阵空落落的。
她也搞不懂自己咋想的,明明有丈夫,有两个孩子,肚子里还怀著一个,怎么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走神,针扎了手指头。
她把手指放嘴里吮了吮,心说,怪不得陈建军天天好吃好喝,人家是真不差钱。
有这想法的人可不少。之前大伙都觉得陈建军这么吃,迟早坐吃山空,到头来也得跟他们一样啃窝头。可今天消息一出来,全哑火了。
一百五十块钱,就一个人花,天天吃肉也造不完。更何况厂里说了,陈建军两年前就拿九级工程师的工资,一个月一百块。人家那是底子厚,早就阔著呢。
不少原先眼红、心里嘀咕的人,这下都歇了心思。人家吃肉,那是真有本事。
这消息,连早看好陈建军的閆埠贵听了,都直拍大腿,他料到这小子有出息,可没想到出息这么大,嚇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