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流遍地的石室中，顾凡收起飞剑，指尖的三昧真火缓缓散去。
王正风仍然掛在石壁上，周身伤口和焦痕遍布，微微地颤抖著。
他的骨头並不硬，至少比顾凡预计的差很多。
在简单的折磨和逼问下，王正风就將知道的信息吐露出来。
“我家老祖早年奇遇，从一位古修洞府中得了一道秘术，名为买命钱。”
“此术需要以......钱財做媒介，修仙界灵石......凡俗金银都行，发动秘术......可让持有媒介之人......分担施法之人承受的恶果。”
“老祖结丹时......並无把握，於是施法將......结丹失败的果，通过秘术......转嫁。”
“所以......你们选择的是凡人？”顾凡冷声问道。
“是......是，此术若以灵石做媒介.......太过显眼，故而......选择了凡人。”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此事的？”
王正风嘴角抽动一下：“当年......负责此事的......正是我父亲。”
“他......修行资质不足，就负责打理族中之事，我也......有所听闻。”
“凡人大规模死亡，陈国无人察觉？”
“老祖......算过，只需......八千人凡人性命，就可......助他结丹。”
“呵，倒做的好买卖。”顾凡冷笑道。
陈国人口上亿，八千人若是分散开死亡，即便是死在同一日，修士也不会关注，凡人更不会追查。
如此便可以八千凡人性命，换一位筑基修士成就金丹。
只是王家之人没想到，买命钱会隨著陈国与魏国的通商，落在灵霄派下院的顾凡手中。
“道友......我已说了，能否......放我离去？”王正风哀求道：“我可发誓......定然不会报復道友......若道友杀了我，老祖也会察觉到的。”
顾凡缓缓露出一丝微笑。
就在王正风放鬆之时，地炎轮光华一闪，一颗头颅落在地上，鲜血喷涌染红石壁。
王家老祖是否能察觉到，顾凡並不在意。
六国虽然不会轻易开战，但也不会任由金丹撒野。
关係尚可的国家，只要不在本国惹是生非，宗门也懒得管辖。
可若是出现在敌对国家，如魏国与吴国、燕国一般，一旦被发现格杀勿论。
借王家老祖十颗胆子，他也不敢打上灵霄派寻仇。
等到顾凡结丹之后......
“那就是我寻仇的时候了。”顾凡眼露杀机，喃喃自语。
心思一定，顾凡上前將阴阳双轮和龟甲盾收起，看著遍地法器残骸，不由得摇头嘆气。
王正风的法器用光了，储物袋中再无留存，倒是还有几颗草药，让他颇为惊喜。
矮胖青年的护盾也被黑袍人的蛇毒腐蚀，驱使的攻击法器是一把小锤，被顾凡收入囊中。
除此之外，黑袍人身前还有一把短匕和一块鳞片盾牌，虽然灵光黯淡却没有损坏痕跡，显然是王正风以铜钱击落的。
储物袋中除了几枚泛著血气的丹药，就是几个玉瓶。
扒开瓶塞就有浓郁的血腥味散出，比在场三人流出的血还要腥臭，结合黑袍人一身蛇鳞的造型，不难猜出是出自妖兽身上。
最让顾凡可惜的就是那枚能將法器击落的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