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林恩起身要离开，首领连忙跟着起身，呜哩哇啦一通比划。
他的意思是已经让族人准备好餐食，让他留下吃点东西再走。
不等林恩拒绝，他朝门口喊了一声。
门帘掀开，几个人端着东西鱼贯而入。
打头的那个捧着一大块熏烤过的海豹肉，表面焦黄，还在滋滋冒着油。
第二个端着一碗血红色的糊糊，热气腾腾——那是海豹血粥，里面掺了些不知名的谷物。
第三个扛着一块白花花的鲸鱼油脂，厚厚一叠，冻得硬邦邦的。
第四个端着一个小筐，里面装着十几个鸟蛋，蛋壳上还有斑点。
第五个捧着一团墨绿色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某种海草，被盐腌过，湿漉漉地滴着水。
第六个端着一个陶罐，罐口封着兽皮，里面是腌制过的“发酵海鱼”。
第七个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排干鱼片，薄如纸片，半透明。
第八个...
第八个抱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走过来。
东西好像是某种动物的胃囊，口子用绳子扎紧，表面糊着一层干涸的油脂。
胃囊里的是一只只海鸟的尸体，羽毛竟然还是完整的。
腌海雀。
是把刚捕到的海雀不去内脏、不去羽毛，直接塞进海豹的胃囊里，缝好后埋进冻土，发酵几个月到几年。
挖出来直接吃，是当地部落招待贵宾的最高礼节。
至于味道嘛...
既然是经过自然发酵出来的“尸体”和“尸水”，那味道自然是相当上头，
虽然还未打开，但那股味道已经飘过来了。
极致的腥臭，像腐烂的鱼和发酵的内脏混合在一起，中间还夹杂着一股诡异的酸味。
林恩的嗅觉比普通人灵敏得多，那股味道直冲脑门，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若是一般人闻到，恐怕会直接原地升天。
嗯...这群原始人不在此列。
原本林恩还对桌上的那些原始食物有点兴趣，感觉吃起来应该别有一番风味。
熏海豹肉闻起来不错，海豹血粥虽然看着怪，但好歹是热乎的。
鸟蛋、海草、风干鱼片，都还算正常。
但这罐腌海雀一出现，他什么胃口都没了。
太倒胃口了。
首领热情地指着那些食物，又指了指林恩，意思是“您随便吃”。
林恩摆了摆手。
“不必了。”
他掀开门帘，弯腰走出冰屋。
外面风雪依旧，他深吸几口气，感觉那股味道终于被吹散了。
最近几天他应该是吃不下什么东西了。
骨鹰再次飞出，落在他面前。
林恩翻身上去，朝追出来的首领点了点头。
“两个月前的位置，我去看看。”
说罢，骨鹰振翅升空，载着他向北飞去。
下方，部落的人仰着头，望着那道迅速远去的黑影，久久没有散去。
林恩按着羊皮纸上的标记，飞到那片区域。
下方依旧是一片平坦的雪原，和其他地方没多大区别。
林恩让骨鹰绕着飞了两圈，用精神力仔细扫了一遍。
没有狼群。
没有新鲜脚印。
也没有猎物的残骸。
林恩早料到会是这样，两个月前的消息，能指望什么？
得了，自己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