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推著自行车进院时,屋里的灯光已经亮了。
孟秀兰正繫著围裙在厨房门口擦手,见她进来,立刻笑著招手:
“晚秋回来啦?快洗手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妈,闻著香味我就回来了。”林晚秋把车停在廊下,凑到厨房门口深吸一口气,“真香!”
“就你嘴甜。”孟秀兰拍了拍她的背,“快去洗手。”
客厅里,林父正坐在藤椅上翻著《人民日报,见女儿进来,抬了抬眼皮:“今天回来得早。”
“嗯。”林晚秋挨著他坐下,拿起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口,“爸,今天有什么新闻?”
“还能有什么,无非是各地抓生產、促经济的报导。”
林父放下报纸,看著女儿,“听说你们学校最近抓得紧?上次碰到你张叔叔,他说你们系天天加课。”
“是啊,这学期要赶进度,九月就得升大二了。”
林晚秋心里想著幸好把髮饰批发给了纪家姐妹,不然还真分身乏术。
正说著,孟秀兰端著菜出来:“吃饭了吃饭了,有什么事饭桌上说。”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糖醋排骨的酸甜味瀰漫开来。孟秀兰给林晚秋夹了块排骨:“多吃点,看你这阵子瘦了。”
“妈,我哪瘦了,明明胖了两斤。”林晚秋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
“胖点好,胖点有福气。”孟秀兰笑了,又问,“你前阵子说的摆摊,怎么样了?”
“妈,我不摆摊了。”林晚秋咽下排骨,解释道,
“我把那些髮饰批发给两个朋友了,她们比我有时间,能跑得开。”
孟秀兰点点头,没多问细节,只叮嘱:“不做也好,钱什么时候都能赚,身体是本钱。
你爸和我现在都恢復工作了,家里不缺钱,別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知道的妈,你放心吧。”林晚秋往她碗里夹了块青菜,“我心里有数,不会耽误功课的。”
林父在一旁听著,也插了句嘴:“你妈说得对,量力而行。
咱们家现在不指望你赚钱,能安安稳稳读完大学,比什么都强。”
“嗯!”林晚秋用力点头,心里暖烘烘的。
父母从不干涉她的决定,却总在背后默默支持,这份理解比什么都珍贵。
孟秀兰见女儿吃得香,又给她盛了碗汤:“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对了,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你们系那个钱招娣的事,有结果了。”
孟秀兰放下汤勺,语气沉了沉,“调查结果出来了,她根本不是钱招娣,是冒名顶替的。”
林晚秋手里的筷子顿住了:“冒名顶替?怎么回事?”
“说来也气人。”孟秀兰嘆了口气,“这女生原名叫钱宝珠,她爸是当地教育局的局长。
去年高考,真正的钱招娣考上了咱们学校,
录取通知书却被她爸扣下了,偷偷换给了自己女儿,
让钱宝珠顶著钱招娣』的名字来上学。”
“这事说来也曲折。学校第一次向当地教育局发函核实,那边回覆说核查无误』,明显是有人包庇。
后来我听你说钱招娣经常上课睡觉,又给教务处反映了一次,
教务处跟任课老师调查之后也觉得不对劲,
联合公安部门申请重新调查,还特意派了人去当地,这才把真相查出来。”
“那真正的钱招娣呢?”林晚秋追问,心里替那个素未谋面的姑娘捏了把汗。
寒窗苦读考上大学,却被人冒名顶替,这得多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