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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汇流之始

北境山谷,风云凝滞。

万法仙门那支四百余人的越界队伍,自进驻山谷入口后,便始终保持着诡异的静止。一连五日,不进不退、不攻不撤,营地格局、阵法间距、岗哨分布分毫未改。

他们如同精准布设的观测阵眼,以固定间隔镇守山谷古路入口,无声监控整片区域的地脉动静。营中灵力隐而不发,全员蓄势蛰伏,借着地表与地底空间的永续对应,静静等候一场未知的信号、或是某个如约而至的人。

整片北境边境,陷入一种风雨欲来的死寂对峙。

直至第六日傍晚,暮色漫过山脊,天地渐沉。

凌玄缓步登临观星台,立于微凉青石之上,面朝北境苍茫远山。昏沉暮色自天际一线缓缓铺落,层层叠叠覆过群山轮廓,在连绵远山与暗沉天穹之间,割出一道极致清晰的明暗交界线。晚风穿台而过,带着山野入夜的清寂,也捎来远方边境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

他静立良久,心神全然铺开,贯通三界的地脉脉络在感知中愈发清晰。

地底那条早已闭环的万古通路恒定运转,穿过山野间所有接通的古道、交汇的节点,循着上古轨迹一路向北绵延。地脉余温穿透岩层土石,途经每一处勘定的古痕旧印,全程与古图虚线轨迹完美契合,最终稳稳延伸至北境山谷的仙门驻营之地。

千里地脉,一线牵连,古今对应,从无间断。

暮色彻底吞没群山之时,石阶处传来轻缓脚步声。

石磊踏夜登临,在凌玄身后三步之距稳稳站定,语声沉凝,带来地底秘境的最新勘证结果。

“我在矿道尽头的玄铁岩层中,寻得一枚完整环状符印。纹路形制、序列排布,与方形石室的核心阵纹完全同源。此点位比此前所有勘定的对应节点,都更靠近北境方位。循着这道符印的轴向延长线推演,终点直指万法仙门驻扎的山谷入口。”

凌玄身形未转,目光依旧落向北境沉沉夜色,声线平静无波:“阵印朝向,与山谷入口的精准方位,可有偏差?”

“偏差仅有一指之微。”石磊即刻应声,答得笃定,“且这细微偏移的角度、方向,尽数契合旧地图虚线的原始偏移轨迹,绝非偶然。”

一指偏差,是上古格局留存的天然缝隙,是天地轨迹的细微留白,亦是贯穿古今的唯一佐证。

凌玄默然伫立,任由暮色彻底沉淀、浸染周身。天地寂静,地脉流转不息,无数细碎轨迹在暗中缓缓汇流。片刻后,他转身抬步,顺着山道纵深,朝着矿道秘境方向稳步走去。

石磊紧随其后,二人一前一后,穿行在熟悉的秘境通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