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叔站了出来:“妮子,别理那些家伙,都是搞笑的,我儿子和你差不多大,你会读书,我喜欢会读书的,嫁我儿子,我让你读完高中。”
然后又有一个阿姨站出来:“我小弟今年18岁,不学好,学二流子整天去村口撒水泥,他到了成家的年纪,妮子你要嫁人的话嫁我小弟,有了老婆,你再给他生两个儿子,那我小弟就好起来。”
一个小学生也站了出来:“我,我妈刚死,我爸很寂寞,天天去逛窑子,你做我妈好不好,然后你可以教我读书。”
一个老太婆站了出来:“卖童养媳啊?好啊,我老婆子刚好缺个丫头侍候我,这丫头不错,跟我走吧,我包你一日三餐,然后我家里还有长工,他年纪和你爸这个癞疮秃头差不多大,他在我家干了大半辈子了,没有老婆,你就嫁给长工,然后三年抱两,我老婆子死也能瞑目了。”
不是,你个老太婆瞑目个鸡毛啊,谁管你瞑不瞑目啊,你和那76岁家里有房有牛有田有猪的老头一样去死掉好不好?
群众们七嘴八舌的出主意,都愿意接纳这读书女孩,而女孩已经蒙圈了,她愣在原地鸭子坐,表情像是被大棒槌捅了脑浆那样,木木的。
没办法,只是个半大孩子,谁遇到这种事情都没办法的,一群不相干的人在分配自己的人生,自己像是货物一样被挑挑拣拣,而自己最值钱的是什么,无关乎前途,无关乎希望与梦想,只是和家里有个公狗,买条母狗回去配种生崽子,能生崽子就是值钱的,于是就让人绝望起来。
就在众人吵吵嚷嚷的时候,集市的管理人员来了,只见一个五大三粗带着大金链,纹身,叼着烟的壮汉,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痞子气质的跟班。
三人推开了人群,大金链壮汉嚷嚷:“干啥呢?都干啥呢?市场不准打架,谁敢打架我干谁!怎么回事?”
法克尔插话道:“是这个癞疮秃头强抢民女,街坊乡亲们不给他带走,于是吵吵嚷嚷起来。”
“嗯?”大金链壮汉看着癞疮秃头,怒问:“好你个癞疮秃子,你强抢民女?找死啊你!?”
癞疮秃头辩解:“不,不是的,她是我女儿,我要带她回家!”
“哦?”大金链壮汉看向读书女孩:“你女儿?不像啊。”
癞疮秃头:“她像她妈,她就是我女儿,不信你可以问胖婶。”
“胖婶又是哪个啊?”大金链壮汉正要发飙。
胖婶跳了出来:“是我,我是他们的邻居,这位大个儿,我和你说,这癞疮秃头不是人,他烂赌,还喝酒,他头上的癞疮就是喝酒喝出来的,他老婆被他赌输了,卖给了赌场,然后他老婆就跑路,孩子也带走了,没想到这女娃子在集市上卖豆橛子被他发现,这要是被带回家去那就是嫁给村口的卖猪肉的蠢儿子,这么水灵的姑娘可能不能入了贼窝啊,大个子,你要做个人,给这孩子做主啊!”
“是啊是啊。”其他群众也纷纷附和:“这妮子命苦得很,老头要娶她,好多歪瓜裂枣的玩意也要娶她。”“现在的光棍太多了,家里有个婆娘总是好事。”“这妮子会读书啊,说是班里第一名,全级排第三名啊,是读书的好苗子啊。”“这就要不读书去嫁人,造孽哟。”“摊上了这么个爹,也是命苦的很。”
“我76了,没几年好活,我娶她是救她于水火!”“屁咧!你这老不死的,老牛吃嫩草!”“老不死的赶快去死!”“这么多人没婆娘,你个老不死还要来插队,你合适吗?”
“够了!”大金链壮汉明白了事情缘由,大吼:“你们嚷嚷个瘠薄嚷嚷!这是她们家的家事,都散了,他爹在这里,你们这些外人嚷嚷啥?她爹要她嫁傻子自有癞疮秃头的道理,外人都滚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