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蹲在他脚边,警惕地盯著门外这一排陌生人,尾巴捲成问號。
陆渊看了眼楼下黑车,又看看沈南音。
“沈小姐,清早扰民,物业会扣分的。”
沈南音直接把一台平板递到他面前:是三份被拼在一起的异常报告。
第一份,是一笔离岸资金异动。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沈建业名下一条海外壳帐户转出一笔资金。先过信託壳,再进虚擬幣通道,最后散进一个空白钱包。
第二份,是沈南音安保系统的內部访问记录。
有人在凌晨四点以后,调取了她今天的出行安排。
第三份,是一条外部安全顾问截下来的灰產询价。
只有一个关键词:年轻女性。】
陆渊手里的猫砂铲停了一下。
沈南音看著他,“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二叔,但他动了一笔不该动的钱。”
陆渊没说话。
沈南音继续:“这三件事,单独看都不能当证据。但够我按最坏情况处理。”
陆渊把猫砂铲放到门后,“你们沈氏安保漏了。”
“对。”
沈南音承认得很乾脆,“所以我现在不能完全信沈氏体系內的人。”
沈南音补了一句:“《逆光者现在是我的一个板块护盘点。排片协议落地,物料、宣发、资金闭环不能出问题。我必须亲自去苏清寒工作室盯。”
陆渊问:“那你不去苏清寒工作室不就行了?”
“不去,二叔就贏了。”
“你派人去不行?”
“下面的人去,二叔的人会说长房干预娱乐板块,压不住!”沈南音很直接,“我本人去,是股东监督项目履约。名义乾净,流程乾净。”
陆渊知道,豪门斗法,最贵的不是刀,是名义。
沈南音看著他,“高级商业顾问危机处理,陪我一趟。”
陆渊低头看老六,老六蹭了蹭他裤腿,表情很纯,意思是可以加餐。
陆渊说:“我今天要给猫草浇水。”
沈南音递出平板,顾问费数字比昨天还长。
陆渊看了两秒,把平板推回去。
“等我灌杯水。”
老六:“喵?”
“你留家。”陆渊拿起保温杯,往里塞枸杞,“这趟没有猫席。”
老六抬爪拍门框。
陆渊锁门时,它还在里面骂。
路过隔壁,陆渊看了一眼,房门紧闭,江顏应该上班去了。
……
陆渊坐进迈巴赫副驾,手搭在车门內侧,环顾一圈。
车窗比常规防弹玻璃厚了半指,门板內层加了复合陶瓷防弹板。底盘震动被抑制过,悬掛承重不对,车重至少多了四百公斤。
前排司机抬手调后视镜时,腋下衣料有硬物压痕,短枪!
陆渊把保温杯放进杯架,“你这不是去工作室,是去小型战区。”
沈南音坐在后排,正在看平板,“我把出行安保提到了最高级。”
陆渊看向车外,六车编队,两辆开路,两辆贴身,尾车押后。人员配置合理,通信耳麦统一,前车车顶有改装天线。
沈家的钱,花到了地方。
“路线呢?”
阿嵐从后排递来平板,“走跨江大桥,避开市中心拥堵,二十八分钟到苏导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