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区那阵，喊得最响的就是“有实体就好办”。现在看，实体是实体，可那实体竟然有护盾。
群里这么多人，真跟异族交过手还能站着的，一个也没冒出来说话。
她心里明白，这些人多半也是真没辙。
还嘴硬的那些，这会儿头像灰了一大片，多半是没声了。
群里那些人，好些都没了动静。路上到处都是停着的空车，谁还有心思闲聊。剩下的人也是各顾各的命。
林晚晚看着这些，心里动了动。
她自己是怎么弄死那个异族的她清楚。掉头硬撞，靠祭坛那层金光破开对方的闪电甲，再用机炮补。
这套法子，她自己使着行，别人未必使。再说那祭坛是她的底，她也不打算往外说。
要只说撞上去三个字，又太冒险。人家真撞了，多半是自己先散架。
她也想过，把祭坛那点事透一点出去。可那东西立在她车里，说出去等于把家底摊给人看。
她在心里打了个草稿：遇上异族别硬顶，先想办法把车头对准，靠装甲硬撞。可这话打出来，她自己也觉得不对劲。这种事，说出去容易，做起来是掉脑袋的。
几番掂量，她还是没拿定主意说不说。
她想了想，手指头落在光屏上，正要打几个字。
就在这时候，一条长长的消息顶了上来，一下盖住了满屏的求救。
发消息的人，她认得。
杀心成焚。
消息写得不短，一句一句往下排。
“说个法子。我这边军火多，一开始就是硬拼。”
“异族的战车上有一层屏障，先得把屏障打碎，才能碰到人。我碰上的那个是土系的，屏障比石头还厚。我拿重家伙硬砸，砸了好一阵子才砸开。”
“砸开以后他下车跟我肉搏。那力气不对，我根本挡不住，长剑磕上去连道印子都留不下。”
“后来他把我水枪打坏了，灵水洒在我的手上，我顺手抹在了剑上。一剑下去，把他那层护身甲划开了。”
“我这才勉强把他捅死。王感觉那灵水抹在兵刃上，能破他们的甲。”
林晚晚盯着最后那两行字，好半天没动。
那灵水，可不就是她一瓶一瓶卖出去的。
她一直当那灵水是冲着鬼影去的。浇地靠它，水枪呲影子靠它，石板沾了它也能亮。她从没往别处想过。
真到这会儿她才知道，那东西抹在兵刃上，还能破异族的甲。
她只拿它当一桩护身的东西，从没往打仗上想。杀心成焚倒是误打误撞，摸出了另一条路。
她一下子想起车头上那把短刀，想起那些一直没使上劲的兵器。要是早知道这一层，前头那个异族，未必打得那么费劲。
她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里飞快地转。
群里已经炸了，尤其是刚合区过来的新人。
“那灵水哪儿来的？”
“谁卖的？我拿东西换！”
“春暖花开是谁？我出双倍！”
“有这灵水的赶紧冒个泡啊！”
信息一条接一条往上翻，比刚合区那会儿刷得还快。
她往下翻了翻，越翻越心凉。
有人翻起了旧账，说头几天群里有个叫春暖花开的，天天挂灵水出来换东西。
底下有人接话，说那水打鬼影确实管用，他手里还剩小半瓶，没舍得用。
还有人直接艾特了那个名字，问她还换不换。
她没回。
换了这么多天，头一回，她不敢在群里冒头。
林晚晚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满屏讨论灵水，有点迷糊。
第五次灾害下来，跟她换过水的人有多少，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那些人手里还留着她的东西，也留着她的名字。
灵水越金贵，盯上她的人就越多。这一回冲着她来的，未必是异族。
她抬手把光屏按灭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自己捂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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