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顺着自己方才的话往下想，越想越觉得尚帝这一路都不对劲。
“尚帝的成长像早被人摆好了。”他说。
“我的故乡，星核曾被毁过一次，之后被我补上。可星核毁掉之前，当时星球上两个最强者，他们两败俱伤，天初星一片大乱。那场乱世之后星核莫名被毁了。我后来才想明白，星核大概率是被尚帝吸收了。而且这是百万年前就布下的局，让两边火并，再吸干星核。”
“还有一个大帝的陵墓。”林衍说，“当时尚帝没从里头取走想要的东西是因为我拦住了他。可若是没有我拦着，他已经得手了。玄云大帝和魔血帝君一战在数百上千亿年前。”
沐云天极缓缓道：“这些都是在时间线内布的局，所以说时间是多久之前对布这局的人没有意义。千亿年前与百万年前，他可能同时布局，也可能从在布局。你无法用先后去算他的棋。”
“是。”林衍说，“但是这说明了尚帝的每一步，都是被人托着往上走。他修行极快，快得不正常。”
“这些只是你们看见的。”沐云天极说，“看不见的，只怕更多。这布局的规模，不单单是几个宇宙的事。如果涉及到窃道甚至可能是从多元宇宙之外布局。”
“你也这样想？”林衍问。
“我想得更远些。”沐云天极说，“如果尚帝真的跟窃道有关，甚至就是窃道的一部分的话，你能看到或猜到的东西也是他布局的一部分，甚至多元宇宙有窃道的传闻，有祭祀窃道的人也是他布局的一部分。”
“窃道呢？”林衍问。
沐云天极说，“关于窃道能确定的东西太少了，只有一点可以确认：只要沾上窃道的，没有一件好事。”
“所以你们才立天仙宫。”林衍说。
“对。”沐云天极说。
她端起手边的水，浅浅饮了一口，继续说：“天仙宫的宫主是姬天宰，外头也有人叫他诸天法主。他立这宫，只为一件事，镇压多元宇宙，处理一切关于窃道的东西。整座宫上下，只有这一个目的。所以它没有那些小势力的规矩。没有固定的人，没有固定的兵，也没有谁管着谁。窃道的危害，多元宇宙里几乎人人清楚。它若出来，谁都活不成。既然人人都要命，自然不需要再用门规把大家捆成一团。”
“没有固定的人，也没有操练和军规，这样的队伍不是乌合之众吗？”林衍问，“乌合之众，真能打仗？”
沐云天极放下杯子，看着他说：“能走到天仙宫的，最差也是地仙。地仙放在哪个宇宙，都是最顶尖的一批。这样的人活过的年月比一些宇宙都长，早就跳出时间线，几乎不死不灭。你不能拿看低阶修士的眼光看他们。”
“而且成仙之后，每个大境界之间的差距会越拉越大。一个手里什么都没有、没修过任何功法的天仙天脉，能让无数满身仙器、修了无数绝世功法的地仙覆天，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一瞬爆体而亡。这种差距摆在那里，有没有固定编制，根本改变不了胜负。”
“反而若是有固定成员，会把能来的中坚力量挡在外头。”她看了林衍一眼，“比如说你。若天仙宫同普通宗门一样，关着门。你急着找回家的路，会不会为了进这宫门而拜师入门？多半不会。正因为它没有固定成员，没有门槛，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你才会走进来。进来以后，你听到有窃道的消息才会去帮忙，你说牺牲了一群地仙级固定成员跟不固定成员的差距去换你这样的战斗力是赚了还是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