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离开混沌云气海,寻了一处极静的虚空停下。那地方周围没有别的宇宙,混沌云气也十分稀薄。他以仙炁在自身周围形成了一个屏障,以此隔绝四周,不让别人打扰。
然后,他把云海胎剩下的东西取了出来。
林衍内视己身。成仙之后,他体内的宇宙早已脱离了寻常小世界的范畴,其体量与秩序远比外界许多古老的大千世界还要浩瀚磅礴。层层叠叠的星系彼此咬合,独立的时间线有始有终,隐隐甚至有分化孕育出下位衍生宇宙的征兆。
他想了想,将那些晶体、液团慢慢引入体内。
云海胎的力量一进入内宇,变化就发生了。
先是最外围的边界开始松动。那层由混沌法则凝成的膜不再紧绷。接着,整个宇宙开始朝内收缩。时间线一点点并拢,星系与星界挨得更近,光芒暗下去,颜色褪去。整个宇宙都沉寂了下来。
而在宇宙消融之后,那些东西没有消失。宇宙在消融,但力量都流向他。
从时间网开始,到时间线、时间点还有各个星界,所有星球,整个宇宙的全体结构都在慢慢消解,力量尽数涌向盘坐于核心处的神胎。
林衍内视着这一幕,心神澄明。
原本通体灿金、凝实厚重的神胎,被这股力量层层包裹。神胎的金色渐渐淡化,轮廓由实体逐渐转向虚幻透明。
林衍此刻体内的世界虽然空了,但支撑那个世界运转的一切伟力、法则与底蕴,非但没有半分减少,反倒尽数脱去了躯壳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