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希雨也被各种故事中那些佣兵的传奇故事所吸引。凭借着手中的长剑,潇洒走天下。
不过,那些宛若传说的佣兵故事大都数都是来自别人的妄想与编撰。大多数情况下,随意从剑盾与酒里面拉出一名略显沧桑的佣兵,都能从对方的口中听到一段有些辉煌壮阔的冒险。
关于佣兵的事情,非常轻松地就从赛门的嘴里面说了出来,但那些事情却让希雨心中产生了阵阵寒意。
“那一次的战斗是在下午开始的。我还是第一次觉得偏西的太阳那样的不顺眼。我们按照公国的要求冲击一个小山丘上面的敌军。面对着阳光向敌人发起攻击实在是不利。当时在山丘上面抵挡我们的,是一支几百名半兽人奴隶们组成的部队。那些没有任何修为的半兽人被押解到战场上面,并且被要求守住那个位置。他们中的许多人甚至都没有武器,而这种敌人正是佣兵们最喜欢的工作。”
“虽然恃强凌弱不是值得夸耀的事情,不过这种没有什么危险的战斗可是佣兵们最喜欢的工作。随便出点力气,就能拿到报酬。一般来说,雇佣佣兵的国家喜欢将所有的佣兵整合在一起,作为一支杂牌军队对敌人发动攻击。虽然没有什么组织,但至少有着一阶修为的佣兵在战场上面的杀伤力绝不逊色于公国的主战部队。”
“战斗很顺利,我们非常轻松地冲垮了那些半兽人组成的防御圈,将那些杂种们轻松击溃。但是接下来,才是灾难。”
“不知道是什么人的一枚金币掉落在了战场上面。磕碰在石头上面的清脆声音传出了好远。那些胡子拉碴的佣兵疯狂地向着金币的方向冲了过去,手中的武器肆意地向着周围的人劈开而去。然后,鲜血再一次洒遍了山丘之上。”
赛门的眼瞳有些涣散,似乎是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金钱对于佣兵的吸引力,就如同被幻象果支配的人一样疯狂。”
“他们就那么攻击着自己之前还并肩作战的同伴,扭曲的面孔就仿佛对方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一般。明明是在夜晚的篝火旁称兄道弟的人,却在那枚金币出现的瞬间,成为了不死不休的仇敌。”
“不久之后,来自我们对战国家的魔法打击席卷了整个作战区域。而面对铺天盖地的魔法,大部分的佣兵选择的不是逃跑,而是留在原地继续争抢那枚金币。”
“等剩下的人逃回到营地的时候才发现,原本超过千人的佣兵队伍不知不觉已经缩减到了一百多人。”
“我们最后才知道,那一枚金币是对方发现我们是佣兵之后,由一名高阶剑士抛掷到战场上面的。”
“明明是一支战斗力可以媲美主战军团的部队,想要毁灭却只需要一枚金币而已。”赛门的眼瞳依旧空洞,“不过第二天,又有新的佣兵来到了我们的营地之中,而佣兵的数量又增加到了一千多人。”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了,佣兵居然可以廉价到这种程度,真是让人笑不出来啊。”
“并非是恫吓你们,只是想让你们明白,你们在不久之后身边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的而已。”
“剑盾与酒那边宣传的佣兵故事,也仅限于那些高阶的佣兵而已。不过阶位高了之后,又有什么人会闲的没事做去当什么佣兵啊。不如随便找个国家加入,当个贵族混吃等死才好啊。可惜,学院可不会变通。”
“那么,有什么想问的么?”赛门问道。
“我有一个问题。”西菲尔突然开口说道。
“西菲尔吧?”赛门点了点头,“问吧。”
“最后的那枚金币被谁抢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