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正在低头看着她，这张异常好看的脸比她记忆中更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末端的弧度。他的嘴角弯着一个很小的弧度，有戏谑，又更像是一个正在验证某个猜测的、从容的确认。
“你和贞德她们——”他的声音低低的，比平时说话的音量小了一些，带着一种像是正在分享一个观察结果的温和调侃，“——似乎都难免在这种时候害羞起来。”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正在看着她的表情变化：“都需要我来完成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
卡塔丽娜重复了这四个字，像是在舌尖上辨认它们的形状。她的呼吸变浅了一些，像是正在适应一种新的气体密度。
她的脑海里闪过贞德曾经说过的一些零零散散的话，还有莉米露偶尔在清晨带着的那种慵懒满足的神色。
她知道最后一步大概是什么，但她确实没有经历过，身为圣女不可能过多了解这种事情。贞德和莉米露也不可能详细的讲述这种事情，在遇到格林之前，这种亲密事情根本不会在她们的思考范围内停留太久。
“格林先生，我——”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正在试探水温，在为某种即将发生的事情做些准备。
但格林没有给她说完那句话的机会。他的头低下来，嘴唇落在她的耳廓边缘，牙齿轻轻地咬住了那一片薄薄的、正在发烫的软骨。
卡塔丽娜的声音在喉咙深处哽住了。她的身体比她的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肩头微微缩了一下，脖颈不由自主地侧过来，像是正在为耳朵上的某种正在侵入的触感让出空间。
她的指尖搭上了格林的袖口，攥住了布料的一小片，力度不大，更像是一个正在确认自己在哪里的信号。
等她重新意识到自己的位置的时候，她的背部已经从门板转移到了更柔软的表面。
床铺的触感和门板完全不同。它的柔软和下沉感让她的意识产生了一瞬间的迷失——像是正在从坚硬的地面落入一片正在缓慢合拢的、蓬松的云层。
她的发丝在白色的枕面上铺散开来，红色瞳孔向上看着格林。他的轮廓正处在逆光的位置，午后的光芒从他身后透过来，在他肩线和发梢的边缘镀上一层暖色的光晕。
“格林先生，我突然想到——”她的声音在吐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带着一丝正在被压住的、像是喘不上气的气息，“也许，我们可以不在圣女居所做，这有点——”
格林在她上方停了一瞬。他的黑色瞳孔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你觉得呢的微微弯起的弧度，“你觉得我会让你离开吗？”
卡塔丽娜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继续说些什么。她的手指还搭在他的袖口边缘，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正隔着布料向她传递过来。那种温度不高不低，刚好是她能清晰感知到的范围。
“我不是现在要离开你——”她的声音软了下去，“我只是……嗯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