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端之上待了十二个小时之后,飞机终于抵达了魔都,然后倒了个航班直接飞楚州。这次的离地飞行有了许倩的陪伴,可以一起打打牌聊聊天什么的,总体来说也不算太无聊,只是没有来的时候那么疯狂了。
提前我跟父亲通了电话,当我们抵达楚州的时候,父亲已经让人来接我们了。
回到楚州之后,我们没有休息,也没有吃饭,而是直奔墓地,前后耽误的时间实在是有些太长了,该送许阿姨入土为安了。
天空中飘落着零星小雨,我跟许倩换上了衣服,往墓地走着,路旁站着许多的人,每个人都神情肃穆,望着许倩的这个方向。
许倩抱着骨灰盒低着头走着,她的情绪再一次落到了极点,我给许倩打着伞跟在她的身旁,其实主要是不让雨水落在许阿姨的盒子上。
听着两旁哭声渐渐响起的,我的眼眶不经意间红肿了起来,许阿姨的音容相貌在我的脑海中浮现,一时间我想到了母亲,这下我的情绪开始失控。
走到道路的尽头,我看到了父亲,拒绝打伞的他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印象中像大山一样伟岸的父亲在此时竟显得有些薄弱,但他还是久久的站在风雨之中。
许倩痛哭着将手中的骨灰盒递给了父亲,父亲心中的痛楚也在一瞬间演变到了极点,这是我第二次见到父亲哭成这样。
在进行完瞻仰仪容等一系列的仪式之后,我们终于送许阿姨入了土,我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在一旁搀扶着悲恸万分的父亲。
时间就此流逝着,慢慢的宾客们都已经先行离开了,墓碑前只留下了我们三人。
父亲摆脱了我的手,直接跪倒在了许阿姨的墓碑前,抱着墓碑看着墓碑上的许阿姨的照片久久不能自已。
我想给父亲打个伞,但他拒绝了,于是我们三人就在风雨之中待了好几个小时,离开的时候天都黑了。
父亲红肿的眼眶久久不能恢复过来,声音也变得异常的沙哑,“小华,这次你去美国,辛苦你了。”
“爸,你说这话干啥,太见外了。”
父亲点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有说什么,转而看向了许倩,“倩倩,你有什么打算吗?”
“爸爸,还没想好,再说吧。”
许倩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看来她还没有缓过劲来。
从楚州待了三四天,父亲跟许倩终于从许阿姨去世的悲伤情绪中走了出来,生活再次回归到正规。
看来我也是时候回清苑市了。
我把这事跟父亲说了说,父亲直接同意了,“你也该回去了,人家思涵等你等了好长时间了。”
父亲叫来了许倩,“倩倩,你要不也跟你弟弟去清苑市吧。”
“啊?我为什么要去清苑市呀。”许倩有些意外,伸手指向了我,“他们小两口一起生活,我去当电灯泡多不合适啊。”
父亲忍不住笑了笑,“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合适的。”
“我这边太忙了,过两天我要去广州一趟,这一去就得大半个月,根本顾不上你。你要是跟小华去清苑市,你们两个在一块也能互相照应着。”
“那好吧,爸,我就给你个面子。”
许倩佯装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这就让我很无奈,搞得跟多不待见我似的。
中午跟父亲吃过饭之后,我跟许倩就踏上了回清苑市的路,这样天黑之前正好能赶到清苑市。
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我跟许倩互相嫌弃的打发着无聊的时光。
“你说你为什么非要读艺术学这个专业啊,学学金融和企业管理之类的多好,毕了业还能帮帮咱爸的忙。”
我无语的看了许倩一眼,“当时我高考的时候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有个大学上就不错了好吧。”
“再说不还是有你吗,你大学不就是读的经商管理吗,而且还出国进修了金融专业,这不正好能帮上咱爸的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