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得罪外围那三百精锐鳞人。
外围的精锐鳞人也就没有拦截他们的理由。
所以。
他们只需要衝出鳞人的包围即可存活。
这就是他在伯的吩咐下,敢於冲向高个鳞人的原因。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高个鳞人居然还藏了这么一手底牌。
在人群中。
轮迴金尾鳞人从一开始就一直默默地观察著场中的一切。
当他看到那三道身影同时扑入场中时,目光便锁定了那个脊背生著黑鰭的高大身影。
“哼,果然。”
“他还是出手了。”
金尾鳞人心中冷哼一声。
目光追隨著黑鰭鳞人的轨跡移动。
“这个傢伙,在我们几个轮迴鳞人里,是资质最弱的一个。
“之前轮迴里,有好几个关键节点他都抢不到先手。”
“实力增长一直落在末流。
“所以,就算明知道一开始就暴露的代价极大,他也不得不搏一搏。”
“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太多选择。”
他看著黑鰭鳞人手中那具最魁梧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那么,待会儿……我要出手吗?”
“毕竟,这可是三百位最强鳞人的血肉。
“他们每一个都是从各自孵化池的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心臟与肾臟里储存的精华,比外面那些普通鳞人不知要浓郁多少倍。”
“若是能服下他们的心肾,我的肉身强度和神通都能更进一步。”
“这种级別的机缘,在整个前期阶段都找不出几个。”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算是在前期能得到的最大机缘之一。”
“一步快,步步快。”
“越往后的机缘,越需要用实力去换。
“实力不够,机缘就算砸到你面前,你也吞不下。
“更何况,我还要和那几个老对手抢东西。
“他们可不会站在原地等我。”
他静静地沉默了数息。
显然在权衡利弊。
思索再三,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
“不值得。”
“我在所有轮迴鳞人中,实力排名在中上。
“除非出现太大的意外,我不可能够不到最初的几个机缘。
“所以没必要太早暴露自己。
“那几个傢伙一个比一个能隱藏,谁先暴露,谁就落了下风。”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不断分析这些鳞人中,到底有谁,现在心中也在打算盘。
可惜其他人隱藏太好,他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这些该死的阴险傢伙。”
“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在没摸清这次轮迴的变数之前,贸然出手就是给別人送情报。
“还是静观其变吧。只需要在最关键的那几个节点出手,就够了。”
眼见黑鰭鳞人的身影马上就要离开包围圈。
肉瘤鳞人离他的距离还很远,根本造不成威胁。
金尾鳞人心有不甘地再度扫了一圈全场,没发现其他可疑的动静。
“看来,大家都差不多是这个想法。”
金尾鳞人哂笑了一声。
“哼。”
“这个好运的傢伙,在上一轮就让他捡了这个的便宜。
“这次又让他得手了。
“不过让他几手也无妨,反正他的上限摆在那里,多拿几具尸体也翻不了天。”
此刻,黑鰭鳞人抓著第三具鳞人尸体,回看了一眼。
那个小个子鳞人已经被肉瘤鳞人追上。
噗呲。
一只布满铁青色鳞片的大手从后方伸出,五指併拢,利爪呈锥,带著暴怒的力量狠狠洞穿小个子鳞人。
利爪回缩,將那颗还在狂跳的心臟抓在手中。
对於这一切,黑鰭鳞人面无表情。
他是经歷过轮迴的鳞人。
他当然知道,派出的那个鳞人兄弟,必死无疑。
但。
那又如何?
弟,不就是用来消耗的吗!
能在关键时刻为伯吸引火力,这便是他们存在的全部意义。
此刻,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见弟死了,黑鰭鳞人收回目光,朝著人群的缝隙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