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疾缓缓收剑,目光扫过地上那具迅速冰冷的尸体,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和冰冷。
给弗兰克发去收拾的通讯,张无疾一路往回走一路捋清接下来的目标。
对墨西哥的改造计划不变,这是基本盘,虽然当前收获不高,起步慢还费时费力。
但当面积扩大,稳定推进,数量就会引来一波爆炸式上升,并且直到地盘和管理到达上限才会渐缓。
这是一个漫长且稳定的计划。
而对佛国的处理则要变。
原本需要费时费力,李代桃僵亲自去那所谓的佛国根据地,扮演什么佛祖或明王的方式来收集香火。
这其中涉及传教、经营、维持形象等诸多麻烦事,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但现在。
这条提示简单粗暴地告诉张无疾,根本不需要那么复杂。
杀死这些佛国的僧侣,就能直接掠夺他们身上积累的香火值!
平时打打秋风,顶着偶尔出现的缺口即可。
而且也无需担忧是滥杀无辜,身上能有香火值的都是端坐上首念经的人物,没一个是平民。
如接引使这般能给出十万+香火值的人物,在佛国是三号人物,头顶上只剩下佛子和方丈,估摸着解决这俩还能搞二三十万香火值。
但全世界又不是只有佛国一个起源会!
就连佛国都不止一个佛国,印度、其他东南亚也有!
“很好...非常好!”
张无疾看着面板上那凭空多出的十万多点香火值,心情何止一个舒畅。
这些个打着佛国幌子、收集香火妄图接引所谓“罗汉菩萨”的邪教僧侣,在他眼中,不再是什么麻烦的敌人,而是一个个行走的香火大礼包!
“看来,是得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下这些热情好客的家伙了。”
......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晖如同熔金般,星星点点泼洒在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勾勒出城市喧嚣而繁华的轮廓。
作为下班高峰期,主干道上车流如织,鸣笛声、引擎轰鸣声、地铁驶过地面的轻微震动,交织成一首牛马交响曲。
然而,这首牛马交响曲在这片繁华景象的边缘,毗邻市中心森林公园的区域,却失声了。
一道道冰冷的钢铁拒马封锁了所有通往公园的道路,闪烁红蓝警灯的巡逻车反复巡逻,防止有好奇心旺盛的未成年闯入。
身穿迷彩服,荷枪实弹的士兵面容冷峻,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拉起了一道道印有“军事管制区,禁止入内”的黄色警戒线,将其与热闹的都市彻底隔绝开来,好似一道无形的壁垒,硬生生将城市的肌理切开。
更远处,由政府临时搭建的安置点内,人头攒动。
原本居住在公园周边的居民们被迫暂时撤离家园,他们或坐在简易床上发呆,或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脸上写满了不安与忧虑。
孩子们似乎感受到了凝重的气氛,也少了往日的嬉闹。
“哎,这已经是今年第三次了吧?家门口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大爷望着公园方向那片被封锁的区域,摇头叹气,眉头紧锁。
“谁说不是呢!听说里面又出现那种‘雾区’了,电视上叫‘遗迹’!邪门得很!”
旁边一位大妈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恐惧和一丝无奈。
“好端端的公园,说没就没了,还动不动就戒严,这日子真是...”
“有咱子弟兵隔离就不错了,听说老美那边完全不管死活,说什么救灾那是社会主义国家才有的事,简直笑死个人...”
“希望这次别再出什么乱子了...”
一个中年男人忧心忡忡地接口道,他的话让周围几人的脸色更加难看。
担忧、疑惑、甚至是一丝麻木,弥漫在安置点的空气中。
对于这些普通人而言,遗迹的出现早已不再是遥远的新闻,而是切实影响生活,带来不安和风险的现实烦恼。
而就在这片被紧张和担忧笼罩的区域核心,那片被重兵把守的森林公园里,此刻正被一种超出常人理解的异常景象所笼罩。
浓稠如奶,如同拥有生命般的诡异白雾正无声地剧烈翻涌,如同一个巨大的蚕茧,将整个公园包裹。
雾气之浓,甚至完全遮蔽了夕阳的光线,只能看到一片不断蠕动膨胀的纯白。
而一道火红身影,却猛然砸进其中。
......
遗迹之内,景象诡谲而壮丽,全然不似外界想象的那般阴森可怖。
只见云雾缭绕,氤氲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化作缕缕霞光披挂在雕梁画栋、飞檐斗拱的古老丹阁之上。
这些殿阁亭台虽有些残破,却难掩其曾经的仙家气象,玉柱蟠龙,琉璃瓦烁金,静谧中透着无上威严。
然而,在这片宛如仙境的土地上,却横七竖八地倒伏着大量身披残破黄巾,身形魁梧却已毫无生机的力士尸身,它们如同被时光遗忘的陶俑,与这瑰丽景象形成一种诡异而惨烈的对比。
此刻,在一片相对开阔,铺着白玉石板却裂缝丛生的广场上,一场战斗已接近尾声。
三名身着特事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正以娴熟的配合,对一名境外敌人进行最后的压制。
这敌人身材瘦小,皮肤呈古铜色,身着东南亚风格的简陋布衫,此刻已是浑身挂彩,气息粗重,眼神中充满了惊怒、憋屈,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绝望。
作为一名 C级的降头师,凭借诡谲的飞头降和毒蛊之术,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哪怕在各大国也是中坚力量。
然而他的对手,却是特事局的一支标准 D级三人小队。
两名刚刚从修行班毕业的 D级新人李锐、王璐,以及他们的学长,同为 D级却已经历过几次遗迹,经验丰富的队长赵强。
队伍后方,C级实力的老队员秦锋抱着胳膊,靠在一根断裂的蟠龙石柱上,神态轻松,显然战场已无需他插手。
“轻身术!”
李锐低喝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足尖在布满苔藓的白玉地砖上轻轻一点,便轻松写意地避开了从诡异角度激射而来的三枚淬毒骨针。
那动作飘逸流畅,毫不费力,与以往施展《踏风步》时那需要刻意发力,动静颇大的姿态判若云泥。
降头师眼中闪过骇然,他的偷袭极其隐蔽刁钻,以往同级对手都难以完全避开,这区区 D级的身法竟如此诡异!
就在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王璐双手早已掐诀完毕,眸中掠过一丝无形涟漪。
“摄心术!”
降头师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有人拿着重锤在他眉心狠狠敲了一下,意识瞬间恍惚,对自身法力的控制也出现了细微滞涩。
虽然凭借 C级的精神力很快挣脱,但这片刻的干扰已然致命,显出一个极大的破绽。
“金光术!”
赵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指尖早已凝聚的璀璨金光骤然爆发。
一道凝练无比,仅有手指粗细却散发着锐利破魔气息的金色光束,以远超寻常能量攻击的速度,直射降头师心口。
致命的危机感让降头师头皮发麻,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形象,一个极其狼狈的懒驴打滚向侧方扑去。
他甚至不惜催动本命精血,在身上浮现出一层灰黑色的护体降气。
嗤啦——
金光擦着他肋下掠过,那层足以抵挡普通步枪子弹的护体降气,在这道金色光束面前竟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轻易撕裂。
随着肋下传来一阵灼热的剧痛,衣物和皮肉被瞬间碳化,留下一道焦黑的伤口。
“呃啊!”
降头师痛呼出声,脸上尽是骇然与憋屈。
他可是 C级!
一身降术修为阴毒诡异,护体降气更是坚韧,竟然被一个明显只有 D级的家伙随手一击破开防御还受了伤!
这金色光束究竟是什么东西?!
速度快的离谱,威力还如此集中强悍!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他空有更深的修为和更丰富的厮杀经验,却被对方三人用这种闻所未闻、配合默契、效果拔群的法术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那个能让人瞬间失神一下的法术恶心至极,哪怕是在精神侧精通的降头师都难免中招。
而那个快的离谱的金色光束更是威胁巨大,根本不能硬接,还有那个滑不留手,总能关键时刻躲开致命攻击的身法,进可攻退可守...
他们的法术为什么这么强?
还他妈是成套的!
这特么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小队?!
还是谁家核心队伍拉出来练了?
降头师面目狰狞,心里怒吼着,余光却瞥见其余两处战场与自己等同,两位同伴同样被配合默契,法术更新迭代的小队追着打。
这一幕让他心竭,这套法术看样子是人人都会啊!
并且特事局的新人看样子都是稚气未脱的年轻人,甚至可能还只是高中生,却能以这种成体系的、分工明确的、学习门槛似乎还不高的法术进行配合...
这一发现让他感到一种发自骨髓的寒意和绝望。
他们这些野路子的超凡者,哪个的能力不是九死一生、靠机缘巧合觉醒的?
根本无法复制,有些甚至可能还有副作用,用出某种手段还要付出代价。
可对面这些穿着统一制服的家伙...
他们好像经过短期训练就能掌握这种威力惊人的手段。
这还怎么玩?!
憋屈!
无比的憋屈!
降头师感觉自己一身本事还没发挥出一半,就被对方用这种赖皮的打法完全克制了!
降头师眼见情况危急,身上伤势不断累加,再拖下去必死无疑。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
战斗已然毫无悬念。
在赵强的指挥下,三人小组进退有据。
《轻身术》规避一切风险,《摄心术》打断对方施法前摇和闪避节奏,《金光术》则进行精准而致命的打击。
最终,降头师在一声不甘的怒吼中,被王璐的《摄心术》再次干扰,动作一滞。
随即被李锐抓住机会,一记《金光术》精准地击中其膝盖,彻底废掉了他的行动能力,瘫倒在地。
“目标丧失行动能力,战斗结束!”
赵强长舒一口气,虽然法力消耗大半,但脸上却洋溢着兴奋和成就感。
“赢了!哈哈!咱们三个干趴了一个 C级!”
李锐目光闪烁,兴奋地挥了挥拳头,对自己毕业第一次出任务就得到的成绩无比兴奋!
王璐也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脸上露出笑容。
“这些新法术太厉害了,配合起来简直无解!”
看着那名瘫倒在地,眼神灰败的降头师面前,看着对方那充满不甘和困惑的眼神,作为老人的赵强心中感慨更甚。
他咂咂嘴,回想起在修行班时学习的那些“前辈”法术。
“可不是嘛!”
李锐凑过来,心有余悸又兴奋地开口。
“队长,你还记得咱们修行班之前学的《灵力弹指》吗?憋半天射出去一发,软绵绵的,打出去的能量还散,打中了都不一定破防,哪像这《金光术》,又快又狠又集中!”
王璐也用力点头,比划着动作。
“还有《轻身术》,比那个《踏风步》强太多了!《踏风步》跑起来跟负重越野似的,又吵又累,转弯别扭得要死!这个多轻灵啊,感觉身体都没重量了,反应都快了好多!”
赵强对此也深以为然,心中感慨。
由于世界格局的变化,修行班本就是为了速成超凡者有生力量而创立的班级,而要速成,自然是没有时间给学员面面俱到。
曾经《踏风步》是必学的法术,可追可逃,攻守兼备,之后以三人为一组,除了队长,两个新人各选修一门法术,来形成配合。
而更新换代的《轻身术》、《金光术》等,对学员们的实力提升极大。
赵强开口道。
“确实,以前的法术,感觉像是拼凑出来的残次品,晦涩难练,效果还差...现在这些...简直是为战斗而生的艺术品!”
他们并不知道这些强大法门的来源,只以为是局里某位大佬的最新研究成果,心中充满了感激和自豪。
远处靠在石柱上的秦锋这才慢悠悠走过来,检查了一下俘虏的情况,点了点头。
“干得漂亮,配合比上次熟练多了,法术运用时机也抓得不错。”
他顿了顿,看着三个兴奋的新人,自己也忍不住叹道。
“这些新法门,真是好东西啊...以前咱们要是有这个,多少老兄弟能活下来...”
他是清楚的,这些法术听说是从某个神秘大能手里换来的...
见没什么问题,秦锋将这里交给他们,去另一头帮忙。
...
眼见三人放松警惕,降头师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结出一个令人心悸的印诀,口中发出嘶哑尖利的古老咒文。
“以吾精魂,饲尔凶灵,九幽鬼王,附吾残躯!”
随着他凄厉的吼声,那喷出的精血并未落地,反而悬浮空中,化作一个扭曲的鬼首符文,猛地印在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