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道:“呵呵,小流子,看不出你倒是一个挺有孝心的人。”
……
一路上,师徒两人东一句西一句闲扯着,不知不觉,夜色就开始暗了下来。
此时,只见轩流风在一间简陋的小院子之前停了下来。
笃!笃笃!
轩流风走上前,伸出左手,轻轻敲了敲门。
不多时,蹒跚的脚步声就传了出来,一直到了门口才消失,同时一个迟暮的声音响了起来:“找谁?”
轩流风应道:“福伯,是我,小流子,开一下门。”
迟暮的声音嗔怪道:“啊!原来是你这个浑小子呀,大半年都没来,福伯还以为你……”吱的一声,门被打开,顿时一个白发老者就出现在轩流风的面前,佝偻着身子,面容枯瘦,沟壑一般的皱纹交错如陌。
他看见轩流风的时候,浑浊的眼眸之中顿时就亮起了一道喜悦的光芒,叫道:“快进来吧。”
“嗯!”
进门后,轩流风随手把门关上。
福伯忽问道:“小流子,吃过晚饭没有?来陪福伯喝两杯如何?一个人喝酒简直太无趣了……”
轩流风微笑道:“好!”
当下轩流风跟在福伯的后面,直奔里屋去。进屋后,轩流风就看见桌子上搁着一副碗筷,一瓶烧酒和两样小菜。
轩流风看了一眼那菜色,发现是一碟麻婆豆腐和一条三指大的清蒸鲢鱼,心中微酸,开口道:“福伯,怎么就吃这菜?上次我给你的银子是不是用完了?”
福伯道:“呵呵,银子还剩几十两……”
轩流风道:“那为什么不吃好一些呢?”
福伯道:“呵呵,不是福伯舍不得吃,而是福伯人老了,牙齿嚼不动,所以也只能吃这些清谈一点的小菜咯……小流子,福伯若是知道你今天要过来,我一定会多准备几个好菜……”
轩流风道:“福伯,不如我们到外面的酒楼吃一顿如何?”
福伯道:“不必了吧!福伯的腿脚不灵便……对了,小流子,你的右手?”
轩流风道:“呵呵,没什么,断了便断了,我还有一只手呢,照样生活能够自理,你不必为我担心啦。”
……
两人半年不见,彼此之间,有很多话要倾诉,轩流风原本想带福伯到外面的酒楼吃一顿好的,奈何福伯推说腿脚不灵便,于是他也不勉强,找来一副碗筷,给自己倒了一碗烈酒,随意坐下,陪福伯边喝边聊,所聊的话题,无关国事,无关江湖,都是一些家常琐碎而已。
“是了,小流子,福伯差点儿忘了要跟你说一个事。”
酒菜吃了一半之后,福伯好像想起了什么紧要之事,要跟轩流风说。
轩流风道:“福伯,是什么事?你说!”
福伯嗫嚅道:“呵呵,其实也没什么事……这事……哎,也不知道当不当跟你讲好……”
轩流风见他的神情有些怪异,以为是发生了什么疑难之事,心头没来由一紧,拍胸道:“福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就跟我说呗,不管是什么疑难阻碍,小流子一定会想办法替你摆平的。”
福伯咳嗽了一下,笑道:“呵呵,其实,真的是没什么事啦……福伯只是想跟你说,那青花小姐前两天回娘家来住了,听说她好像跟夫家闹什么矛盾了,一度还想跳水自尽呢……”
“什么?”轩流风恨声道,“青花要寻短见?可恶!这蒋三刀实在太可恶了……”
一听到青花这两个字,轩流风的神色顿时就有些不自在,他跟青花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福伯道:“小流子,毕竟你跟青花之间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情分,若方便的话,你就去瞧一瞧她呗,顺便劝她一劝,万不能让她寻短见了,不然苏员外就她这么一个女儿,若是没了,那该有多伤心……”
轩流风点了点头,道:“嗯!好多年跟她不见了,也是应该去看一看她,不过眼下天色已黑,并不方便过去,就等明儿早上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