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扎区中央的一栋建筑。
二楼的办公室里,罗伯特坐在办公桌后。
桌上散落着一堆报表文件,旁边还放着半瓶威士忌和一把防身的手枪。
他看着今晚的死亡数据,脸色有些阴沉。
片刻后,
罗伯特疲惫地靠在椅子上,伸手解开领口的两颗纽扣,吐出一口浊气。
最近上头的需求越来越多了。
这座地下小镇每个月进行一次大清洗,已经是极限了。
如果再增加清洗次数,镇上的人员消耗速度,将会远远超出补充速度。
到时候,小镇的人口基数一旦崩溃,又要进行很长时间的补充。
难道真的要按上头的意思,去抓捕那些无辜的平民来填补空缺吗?
如果没把握好分寸,事情闹大引起了外界的关注,他这个前线主管,绝对是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炮灰。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由于桌上竖着一台显示器,再加上他躺在椅子上的缘故,一时间没能看清进来的人是谁。
“把门管好,别让风把走廊里的灰都刮进来。”
罗伯特以为是自己的副官,他侧过身子看去,“什么事……”
话说到一半停住。
对方的穿着打扮,绝对不是基地里的任何一名军官或研究员!
罗伯特的心猛地一跳,他不动声色地坐直身子,悄悄朝桌底摸去。
“警报装置已经被我破坏了。”
苏伦声音平淡。
罗伯特的手一顿,他低头看去。
果然,原本微微闪烁的指示灯,已经完全熄灭。
办公桌对面,苏伦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将腿敲在茶几上。
罗伯特见对方行为如此傲慢,眼中闪过一丝怒气。
他下意识伸手就想要去摸手枪。
“砰!”
但还没等他碰到,苏伦的身后骤然亮起紫光。
一只紫色鬼手探出,瞬间将那把枪捏成了废铁。
罗伯特的瞳孔一缩,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但他到底也见过一些特殊存在的人,在经历了片刻沉默后,罗伯特逐渐冷静了下来,急促的呼吸也渐渐恢复了平稳。
“我该叫你什么?潜入者?还是……”
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看向苏伦,
“还是从镇子里出来的某个人?不对,镇子里没有你这样的人。”
苏伦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问道:
“我只问一遍,这座地下小镇,到底为什么存在?”
罗伯特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他看向苏伦。
对方潜入这里,破坏了警报装置,却没有第一时间杀他,说明自己身上有对方想要的情报。
一个人身上的东西还有价值时,那他就有活下去的筹码。
“如果我拒绝回答呢?”
他反问道。
“嗯……”
苏伦毫不在意对方的回答,
“你那台电脑里,应该存了不少资料吧,再不济还有副手或者秘书,他们的嘴应该没你这么严。”
罗伯特听着他这番话,脸色有些难看,对方的行事逻辑清晰,也完全没把他当回事。
“况且……”
苏伦看着他,“你不会觉得你会那么轻易地死去吧?”
话音落下,罗伯特只感觉周围的环境发生了改变。
两侧的墙壁开始燃烧、脱落,露出了内部生锈的铁笼。
他看到铁笼里的人,被铁丝缠住,倒刺陷入皮肉,每一次挣扎都会撕下大片的血肉。
原本熟悉的办公室已经沦为炼狱。
在阴暗的角落里,几只面部扭曲、身穿护士服的怪物,它们手里拿着滴血的手术刀,头止不住地抽搐着。
但随着他的眨眼,环境又恢复了原样,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罗伯特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
他给某些人卖命,自然知道这些掌握着超自然力量的人,折磨起人来是有多么恐怖。
在这些人面前,死亡往往是最奢侈的解脱。
如果反抗,等待自己的绝对是比死亡还要痛苦千百倍的折磨。
“情绪……”
他颤抖着放下酒杯,选择了妥协,
“这座小镇建立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收割这里所有人的情绪。”
“情绪?”
苏伦眉头皱起。
又是情绪。
从梦魇绝镇到德里镇的小丑,再到精神病院下的实验室,虽然手段各异,但最终都与情绪脱离不了关系。
这帮人收集情绪,到底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