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压根没有人能拍着胸脯说BEC一定能在实验室里实现。”
“谁知道那是不是只是数学游戏?”
“谁知道真实世界里到底存不存在这种状态?”
他看着林宇,目光深邃。
推心置腹地说道。
“小宇啊,搞理论研究的人最怕的就是这个。”
“你花十年二十年时间搭一个实验室进去。”
“搭上无数人的青春进去。”
“但最后很可能才会证明这条路是死路。”
“这事啊,我见得多了。”
“而且我知道这东西有人在搞,美国的威曼、康奈尔,德国的凯特乐,还有朱棣文那帮人,他们都在搞。”
说到这,周院士弹了弹烟灰。
“前年去美国开会,还见过威曼一面。”
“那家伙也是这么说的,说是5年内一定能搞成。”
但最后周院士也只是一声苦笑。
“小宇啊,不是我不信。”
“我也希望这是真的。”
“我想跟你说的是,想让你明白科学这东西不是光有聪明才智就够的。”
“还得苦熬,还得苦等,还得受得住寂寞,还得扛得住失败。”
“如果有可能我真不希望你这个年纪就把大好的青春扑在这。”
林宇只是提了一嘴。
但周院士有些应激了。
这东西他是真不想再看见年轻人在一穷二白的实验环境下,把所有的资源啊、青春啊,全都付上去了。
“玻色肽就是这样的东西,理论漂亮没用,得验证出来才能让全世界信服。”
“那条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难太多了。”
周院士讲完,王院士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他也知道这玩意。
玻色子冷却到绝对零度,坍缩成量子态。
但问题太大了。
绝对零度压根不是那么好达成的。
“小宇,可不是我们打击你。”
“是事情真是这么个事情。”
不过王院士比周院士为人更加亲切些。
周院士只爱思考,不爱讲话。
而王院士喜欢和人贴近的思考。
更喜欢和人一步步研究。
“但我们这些老人也不至于是说,就这么否定年轻人的努力。”
“不如你先提提看,你对玻色态的理解?”
周院士和王院士的话,林宇都听在心里。
他知道周院士说的也是对的。
如果他不是已经确定这东西是在未来能搞出来的。
他也不敢说要搞这东西。
毕竟未知是最可怕的。
而且在现在的这个工业条件和科学仪器水平下。
激光降温都还是80年代中期才弄出来的。
所有人都还在探索期。
如果不靠他这样借助未来的力量。
真的是要不知道铺多少个人的三四十的青春在这上面,才能有所发展。
不过王院士既然愿意考教他,他也愿意说出来。
他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起示意图。
“玻色爱因斯坦凝聚态,简称BEC,是物质除了固态、液态、气态、等离子态之外的第五种状态。”
这话是说给侯首长说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