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狂妄一些吗？”
话音刚落，杜威空着的那只手猛地一抬！
“啪！”
那顶礼帽直接被他扯了下来，随手甩了出去。
下一秒，他五指一收。
男爵的脖子被他拎住，朝着断裂的栏杆狠狠砸了过去！
“砰！”
铁栏猛地一震。
“砰！”
又是一下！
这一次，连那本就断裂了半截的栏杆都彻底弯了下去。
男爵嘴角溢血，胸口剧烈起伏，原本一丝不苟的发丝也散了下来。
可即便这样，他竟还是低低笑了起来。
杜威眼底的狞意更重，反手一夺，直接将那根手杖抢了过来，膝盖往上一顶——
“咔嚓！”
手杖当场断成两截！
碎木屑和金属残片飞溅出去。
男爵脸上的从容，终于第一次真正裂开。
可他还是在笑，咳着血笑。
带着那种令人厌恶的、仿佛一切都还在掌控中的笑。
“你看……”
“你其实很享受这种把别人提在半空的感觉。”
“这就是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杜威咧开嘴，笑得比他更凶。
“放你妈的屁。”
他拎着男爵，又往上提了提，手背青筋根根绷起。
“老子现在真正想要的——”
“是把你这张嘴狠狠砸烂。”
“现在，回答我。”
“你是谁？”
“你为什么知道我是【怪物】？”
夜风呼啸。
男爵被掐得脖颈青筋暴起，眼里却还是那股让人作呕的笑意。
“你可以……”
“叫我男爵。”
他喘了口气，唇边血色更重。
“至于第二个问题……”
男爵看着杜威，忽然笑得更深了些。
“因为你不是因为意外，而成为【怪物】的啊。”
杜威瞳孔骤然一缩。
可还没等他继续逼问，一道急促又狼狈的脚步声便从后方传了过来。
“杜威！”
罗伊终于冲上了天台。
他衣角裂了半边，圆眼镜也歪着，呼吸明显有些乱，可一开口，语气却瞬间沉了下来。
“别再接他的任何话！”
罗伊一步上前，镜片后的蓝眸死死盯住男爵。
“他应该是律师途径，序列六的【腐化男爵】”
“他的礼物只要接收，无论主动被动，接触到就会生效！”
“信也好，礼物盒也好，硬币也好，本质上都是一回事！”
“它不会凭空往你心里塞进去一个念头。”
“它只会把你心里本来就有的那点念头，狠狠放大！”
杜威眼神一动。
果然。
从那封信，到礼物盒，再到那些硬币……全都是“礼物”。
而男爵听完，却一点不慌。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罗伊，唇角一点点翘起。
“不过……”
“罗伊先生。”
“你刚刚想要杜威秘密的念头，可不是我塞给你的。”
天台上，忽然安静了一瞬。
杜威缓缓侧过头。
罗伊也沉默了。
礼物盒入手的那一刻，他心里确实起了贪念。
那不是假的，或凭空被植入的。
而是他心里……本就有那么一点。
哪怕只有一点。
罗伊的手指微微收紧。
就在这时，他怀里那枚乳白色的骰子忽然滚了一下。
骰子尖锐的棱角狠狠硌进掌心，刺痛传来。
罗伊眼底的那一瞬涣散，顷刻散去。
“赞美女神。”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再抬头时，目光已是一片清明。
“那确实是我心里的一点裂缝。”
“但那并非你的胜利。”
话音刚落。
男爵袖口一翻，指间竟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枚更薄、更暗的硬币。
“是吗？”
“那就再收一份——”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