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川抽出蓝色短刀,刀身上泛着幽蓝的寒光,率先走进洞中。
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侧的石壁上湿漉漉的,渗着水珠。
众人鱼贯而入,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
而通道的尽头,竟然是一方石室!
石室不大,三丈见方。
四壁是粗糙的青石,墙角渗着水,水沿着石缝往下淌,淌过的地方长着暗红色的苔藓,像干涸的血。
石室中央盘膝坐着一个黑袍老者。
他脸色苍白如纸,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陷下去,颧骨和眉骨之间只剩一层皮贴着骨头。
胸口那道伤口,从右肩一直裂到左肋,像是什么力量从内部炸开了。
血肉朝两侧翻卷着,边缘的皮肉已经发黑,黑红色,像放久了凝住的猪血。黑红色的血从伤口里渗出来,
他的气息微弱得像风里的烛火。
但是,他的罡劲的气息还在,可只剩一个壳子了,像蝉蜕,完整地挂在树枝上,风吹过来还微微晃动,可里面已经空了。
实力十不存一,甚至更少。
那邪教长老睁开眼睛,眼皮抬起来的那一刻,石室里的温度骤降,杀气不是从眼睛里射出来的,是弥漫在空气里,从每一个毛孔渗进皮肤里。
几个雪山宗弟子的呼吸同时停了一瞬。
柳川站在石室门口,手垂在身侧,没有握刀,没有拔枪,他感觉到了那道目光,贴着喉结,凉飕飕的。
邪教长老冷声说道:“怎么找到这里的?”
没有人回答。
他派出去守护的教众,那些丹劲、准罡,一个都没回来。
长老的嘴唇动了一下,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他强撑着站起来,手掌按在石台上,石台裂了一道缝。
“你们这是在找死。”
瞬间,强横的气势压迫了过来,是在尸山血海里滚了半辈子、杀过的人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多的人,临死前还能瞪你一眼的那种气势。
众人顿时萌生疯狂的退意,
他们不敢相信,这里竟然有一位正在疗伤的罡劲!
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只听见“……撤”字。
柳川站在石室门口,冷声说道:“他已经强弩之末了,受伤太重,实力十不存一,如果我们弃他而逃,他决定会逃跑夺命,到时候养伤归来,绝对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
“现在不杀他,等他伤好了,死的就是我们。”
石室里安静了一瞬。
是啊,如果能够杀掉一位罡劲长老了,那岂不是一次天大的功劳吗
而且,对方重伤,实力1十不存一,上哪里遇到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