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程家的老管事壮着胆子走上前,脸色发白,声音发颤:“柳爷,这黑风寨,易守难攻,六个丹劲后期,上千人马,听说当年中央军派了一个团来剿,打了一个月都没打下来。您一个人……”
他没有说下去,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柳川这不胡闹吗!
柳川看着他:“今天,我会化身刀神、枪神、手榴弹神、杀神,四神一体,荡平黑风寨。”
老管事的嘴巴张着,合不上。
旁边几个商会的人也面面相觑,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低声说:“这怕不是疯了吧?”
一个年轻伙计忍不住开口:“柳爷,您要不要再想想?这山寨,您一个人……”
柳川没有看他,转过身,沿着山路往上走:“跟上。”
老管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一挥手:“跟上去!”
二十几个人硬着头皮,跟在柳川身后,沿着窄窄的山路往上爬。
两侧的悬崖像两堵墙,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崖壁上的荆棘和藤蔓密密麻麻,风吹过,沙沙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
走了不到百步,山路上方忽然滚下几块大石头,轰隆隆地砸下来,砸在路面上,砸出几个大坑。
碎石飞溅,砸在一个伙计的腿上,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停!”柳川抬起手,众人停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崖壁上方,那里隐约有人影晃动。
他伸手从胸前解下一颗手榴弹,拧盖,拉环。
嗤……白烟从木柄根部冒出来。他没有立刻扔出去,而是在手里停了一息,两息,然后抡臂甩出。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不是抛物线,是折线。
它绕过崖壁上凸出的岩石,绕过那些藤蔓,从侧面飞进了崖壁上方的人影中。
轰!火光炸开,碎石飞溅,惨叫声从上面传下来。
几个人影从崖壁上摔下来,砸在下面的石头上,不动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老管事的嘴巴张着,合不上。
他看见那颗手榴弹在空中拐了弯,绕过岩石,绕过了藤蔓,精准地落进了那些山贼的藏身处。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
杀了这一波埋伏,再往上抢,山路蜿蜒向上,每隔百步就有一处哨点。
木桩、沙袋、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山路。
守卫的人叼着烟,聊着天,懒洋洋的,在这易守难攻的山寨待久了,警惕性早就被磨没了。
“有人!”第一个哨点的守卫看见山路拐角处转出一个灰衣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大喊,“黑风寨有人入侵!”
机枪手猛地调转枪口,扣动扳机。
哒哒哒……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过来。
柳川没有停,脚步不快不慢,迎着子弹走过去。
他的身体在弹雨中移动,像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左飘右荡,每一颗子弹都从他身边飞过,没有一颗能碰到他。
二次破限的枪术,已经是对弹道的极致感知。
子弹出膛的瞬间,他就能“看见”它的轨迹,从哪个方向来,往哪个方向去,在什么时候经过什么地方。
然后他走过去,走过去,走过去,像穿过一片下着雨的街道,避开每一滴落下的水。
机枪手的手指僵在扳机上,他看见那个灰衣年轻人一步一步走近,子弹打不中他,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子弹拨开了。
他的脸色白了,腿开始抖:“鬼……鬼啊……”
他松开机枪,转身想跑。
柳川已经走到了哨点前,蓝色短刀从腰间抽出,一刀斩出。
刀光如匹练,寒光一闪,机枪手的人头飞起来,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地上,滚了两滚。
旁边的副射手还没反应过来,刀光又到了,胸口一凉,低头看见一道血线从肩膀斜斜地划到腰肋,然后身体分成两半,滑下去。
柳川把短刀插回腰间,从地上捡起那挺机枪,掂了掂,扔给身后。身后二十几丈外,程家的老管事带着人远远地跟着,看见一挺机枪从天上飞过来,吓得一缩脖子,机枪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老管事看着那挺机枪,又看着远处那个灰衣年轻人的背影,咽了口唾沫:“跟上!跟上!”
他挥着手,可他的腿在抖,身边的人也在抖。
第二个哨点,第三个哨点,第四个哨点。
机枪声、惨叫声、惊呼声,在山路上回荡。
柳川走过的地方,身后留下一地的尸体和散落的弹壳。
他的衣裳上连个弹孔都没有,身上连滴血都没沾。
那些哨点的机枪手、步枪手、弓弩手,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刀一个,一枪一个,一颗手榴弹一窝。
黑风寨的守卫们崩溃了,有人扔掉枪往山上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瘫在沙袋后面尿了裤子。
他们看着那个灰衣年轻人一步一步走上来,子弹打不中他,刀枪伤不了他,手榴弹在他手里会拐弯。
这不是人,这是神,是杀神。
柳川走到半山腰,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程家那些人还在几十丈外,缩在岩石后面,瑟瑟发抖。
老管事的脸色白得像纸,他咬了咬牙,从岩石后面探出头,看见山路上的尸体,看见那些散落的弹壳,看见那个灰衣年轻人站在月光下,手里握着刀,刀尖还在滴血。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不是疯,是真有本事。
柳川转过身,继续往上走。
……
终于,
看到寨门的时候,三名黑风寨大寇从山寨大门内冲出来,手持鬼头大刀,气势凶猛,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血腥煞气。
他们的气息都在丹劲初期,可那股煞气比普通的丹劲中期还要浓烈。
邪教用邪法逆天改命,榨干寿命换来的力量,悍不畏死,疯狂至极。
程家那些人看见三个丹劲高手冲出来,吓得肝胆俱裂。
老管事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着:“完了完了……”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有人转身想跑,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有人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柳川站在山路中间,看着那三个大寇冲过来,快慢机从腰间抽出,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
三个大寇看见他拔枪,嘴角露出狞笑。
他们不怕子弹,丹劲的真气护体,普通子弹打在身上跟挠痒痒一样。
他们加快脚步,大刀高举,想要一刀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劈成两半。
柳川扣动扳机,二十声枪响叠成一声,二十颗子弹从枪膛里飞出,不是直飞,是拐弯。
每一颗子弹都裹挟着二次破限的枪意,不是普通的子弹,是能撕裂真气护体的子弹。
第一颗子弹打在最前面那个大寇的胸口,真气护体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血花炸开。
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二十颗子弹从同一个伤口钻进去,在他体内炸开。
他的胸口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身体僵住了,大刀举在半空,再也劈不下去。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洞,
他的身体往后倒去,砸在地上,不动了。
第二个大寇脸色变了,他想转身跑,可柳川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又是二十声枪响叠成一声,又是二十颗子弹从同一个伤口钻进去。
他的后背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血和碎肉从胸口喷出来,溅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