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片上的金色光泽在昏暗的石室里格外刺眼,清香扑鼻,让人神清气爽。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叶片,触感冰凉,像摸在冰上。
身后传来孟鹤鸣粗重的喘息声。柳川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孟鹤鸣。
孟鹤鸣靠在石壁上,浑身是血,左臂断折,胸口塌了一块,气息微弱得像风里的烛火。
他看着柳川,哀求道:“柳师弟……救我……”
柳川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蹲下来,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真气探入。
孟鹤鸣的经脉乱成一团,真气四散,脏腑移位,肋骨断了至少三根,左臂的骨头碎成了好几截。
他的伤势很重,放着不管的话,肯定会一命呜呼。
柳川站起来,他对这位孟师兄的性命可是一丁点的兴趣都没有。
他走到石台前,看着那株龙鳞草,像是在思绪着什么。
十年份的龙鳞草,能让丹劲后期的武夫省去数年甚至十数年的苦功。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它从石缝里挖出来,根须完整,一片叶子都没伤着。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把龙鳞草包好,塞进怀里。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孟鹤鸣面前,低头看着他。
孟鹤鸣睁开眼睛,看着他怀里的那包东西,目光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柳师弟……那是我的……”
柳川冷冷说道:“真是这样的吗?孟师兄!”
孟鹤鸣这边,见柳川依旧没怎么动,还说出如此冒犯的话,是有些气愤。
他靠在石壁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得像风里的烛火。
他看着柳川转过身,要走,瞬间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
孟鹤鸣也不敢相信,对方竟然对他这个丙区负责人起了杀意。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重伤倒地,动弹不得,在这鬼哭魔林的深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如果柳川不管他,伤势只会加重,只有死路一条。
“柳师弟!柳师弟!”
“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就死定了……”
柳川停下来,没有回头。
孟鹤鸣见他停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话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涌出来:“柳师弟,你救我出去,我把什么都给你!我的功法,我的资源,我的丹药,全都给你!我在宗门攒了多年的功劳,也可以转给你!我还可以发誓,以后供你驱使,做牛做马,绝无二心!只要你能救我出去!”
他说得又快又急,生怕柳川走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柳川的背影,目光里有恐惧,有哀求,还有一种压抑着的不甘。
他是丙字区的负责人,丹劲后期,高高在上,从来说一不二。
可现在,他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趴在地上摇尾乞怜。
柳川转过身,看着他:“真的?”
孟鹤鸣拼命点头:“真的!真的!我对天发誓!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的声音在发抖,可他的眼神不抖。
柳川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