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箭炸裂的瞬间,天空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在灰蒙蒙的鬼哭魔林上空格外刺眼。
孟鹤鸣从驻守点冲出来的时候,衣裳都没穿整齐,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阵风,没过多久。就到了开阔地。
他看见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看见那堆鼓鼓囊囊的袋子,看见被捆在树下的孙成和两个重伤的黑衣人,脸色变了好几变。
他蹲下来,伸出手指搭在其中一名重伤者的手腕上,真气探入,片刻后脸色骤变:“血色真气……邪教中人!”
柳川站在旁边,把前因后果简要说了一遍……孙成如何偷袭他,他如何反杀,如何追到开阔地,如何制服这些人。
孟鹤鸣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站起来,走到孙成面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五指收紧。
孙成的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孟鹤鸣的眼睛里满是怒意,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竟敢背叛宗门?”
孙成的眼睛凸出来,嘴张开,想说什么,可喉咙被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柳川在旁边开口:“孟师兄,现在不能杀他,他身上还有情报,邪教的据点、其他间谍的名单,都还没挖出来。”
孟鹤鸣的手顿了一下,盯着孙成看了几息,松开手。
孙成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孟鹤鸣转过身,看着柳川,开口了:“你被偷袭,反杀,还制服了这些邪教中人,报上去,宗门会记你一次三等功。”
柳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孟鹤鸣转过身,走到那个黑脸汉子面前。
黑脸汉子躺在地上,胸口塌了一块,嘴里还在往外冒血,眼睛半睁半闭,气息微弱。
孟鹤鸣蹲下来,伸出手,按在他的天灵盖上,真气一吐。
黑脸汉子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下去,不动了。
柳川愣住“孟师兄,你……”
孟鹤鸣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小声说道:“这种亡命之徒,留着也是浪费粮食,他身上的情报,孙成也会说。”
他转过身,走向另外一个重伤的黑衣人,顺手也给杀了。
孙成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疯狂地挣扎起来,绳子勒进皮肉里,勒出一道道血痕,可他不觉得疼。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含混:“别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我在外围区域发现了一株十年份的龙鳞草!只要你不杀我,我告诉你它在哪里!”
孟鹤鸣的手停在半空,他转过身,看着孙成,目光里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快要从眼睛里溢出来的火热:“龙鳞草?十年份?”
孙成拼命点头:“是!是十年份的!我亲眼看见的!就在外围区域,一个隐蔽的山洞里,我没敢动它,因为还没完全成熟,再过一个月,就可以采摘了。”
孟鹤鸣的手放下来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光。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柳师弟,柳师弟或许不知道,他可比谁都清楚。
龙鳞草,十年份的龙鳞草,这东西,不亚于那条让三院林师兄突破准罡境的金牙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