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阳光从云层后钻出来,照在中央擂台上,青砖泛着刺眼的白光。
四院大师兄沈元岳站在擂台中央,负手而立,面色平静。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不可撼动的雪山,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靠近擂台的人都觉得呼吸发紧。
柳川登上擂台,站在沈元岳对面。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里的冰魄真气疯狂运转,铁布衫圆满的防御力布满全身。
他把所有能用的底牌都翻出来了,这是他最后一场比赛,不管输赢,他都要全力以赴。
裁判挥手:“开始!”
柳川先出手,一拳砸向沈元岳胸口,丹劲炸裂,冰魄真气灌注其中,这一拳是他迄今为止打出的最强一拳。
沈元岳看着他,没有躲,没有退,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接住了柳川的拳头。
拳掌相交,没有巨响,没有气浪。
沈元岳的手掌合拢,握住柳川的拳头,轻轻一推。
无比雄厚的真气吞涌而来,柳川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双脚离地,飞出擂台,飞出三丈远,砸在擂台下的青石板上,滑出去一丈多,撞在观礼台的台阶上才停下来。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息。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四院的方阵沸腾了,弟子们跳起来,挥舞着拳头,喊着沈元岳的名字。
其他院的观众也纷纷鼓掌,
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一招,就一招。”
“沈元岳太强了,柳川连一招都撑不住。”
“不是柳川弱,是沈元岳太强了丹劲后期,夺冠最大热门,实至名归。”
没有人嘲笑柳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不是他弱,是沈元岳太强了。
程师兄冲上去,把柳川从地上扶起来。
廖师兄跟在后面,捡起柳川掉落的竹牌。
大师兄顾诚站在擂台边上,看着柳川,也是,恍如做梦一般。
本应是他这个大师兄扛起八院的重担,如今却轮到了这个比他小了不知多少岁的师弟。
柳川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看着擂台上的沈元岳。
沈元岳站在擂台中央,负手而立,看了柳川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走下擂台。
柳川看着他的背影,把擦过血的拳头攥紧,又松开。
他止步八强,他输了,输得干脆利落,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可他没有遗憾,他已经拼尽了全力。
八强,对于八院来说,已经是几十年未有过的荣耀了。
观礼台上,许多世家的代表已经开始交头接耳,目光在柳川身上打转。
这一次的宗门大比八强,世俗出身,丹劲初期,觉醒了特殊体质。这样的人,值得投资。
柳川刚走下擂台,就有几个穿绸缎长衫的中年人围上来,拱手行礼,满脸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