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接到消息,解雨臣带著吴邪和那个最近在道上名声鹊起的岳綺尘,来到了新月饭店。
张日山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心中飞快地盘算著。
最近道上的局势变化太快,很多事情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计划。
尤其是吴三省那边,那个在道上横行了几十年的老狐狸,竟然在一个看起来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手上栽了跟头。
虽然具体的细节被吴家压了下来,但风声还是走漏了一些。
据说吴三省派去的人,被那个叫岳綺尘的少年收拾得乾乾净净,连吴三省本人都在医院里躺了好几个月。
这件事让张日山对吴家的信任大打折扣。
吴三省做事向来老辣,这次却栽得如此彻底,要么是那个少年真有通天彻地的本事,要么就是吴家內部出了问题。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著原来的计划需要调整。
他沉思了片刻,然后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南风,你来一下。”
几分钟后,房门被轻轻敲响,一个穿著月白色旗袍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姿婀娜,面容姣好,一头乌黑的长髮挽成一个低髻,鬢边別著一支素雅的银簪,整个人透著一股温婉而干练的气质。
她就是尹南风,新月饭店明面上的管理者,也是张日山最得力的助手。
“找我做什么?”
尹南风走到桌前。
张日山示意她坐下,然后开口道。
“解雨臣带著吴邪和那个岳綺尘来了,就在楼下吃饭。”
尹南风点了点头。
“我看到了。”
“你安排一下,临时加一场小型拍卖会。”
“把鬼璽放出来。”
尹南风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確认道。
“现在?”
“对,就现在。”
张日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吴邪既然出现了,那就先把鬼璽放出去,后续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跟进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你藉机观察一下那个岳綺尘,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尹南风点了点头,又问道。
“您自己不下去看看?”
张日山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窗外,语气带著一丝意味深长。
“还不是时候,你先去安排吧。”
尹南风不再多问,站起身,然后转身走出了厢房。
楼下,岳綺尘三人刚刚吃完饭,正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解雨臣说道。
门被推开,尹南风走了进来。
朝解雨臣微微頷首,笑容得体而亲切。
“解爷,打扰了。”
“尹老板客气了。”
解雨臣放下外套,心中有些疑惑,尹南风亲自过来,通常意味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有什么事吗?”
尹南风微微一笑,说道。
“是这样的,刚刚有一位卖家联繫我们,说有一件要紧的东西想儘快出手,我们临时安排了一场小型的拍卖会,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开始。”
“解爷如果不著急走,不妨留下来看看?”
解雨臣微微挑眉,新月饭店的拍卖会通常是提前安排好的,很少有临时加场的情况。
而且尹南风亲自来通知,说明这场拍卖会的规格不低。
他沉吟了一下,问道。
“哦?不知道要拍卖的是什么东西,竟然劳动尹老板亲自来通知?”
尹南风的目光在包间內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岳綺尘身上。
她看著那个正百无聊赖地玩著手指的少年,吐出了两个字。
“鬼璽。”
这两个字一出,解雨臣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吴邪也听说过它的名字,但它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新月饭店的拍卖会上?
而且偏偏是在他们来吃饭的这一天!
这也太巧了。
岳綺尘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他依然靠在椅背上。
鬼璽,他记得这个名字。
小哥好像需要这个东西。
之前听黑瞎子提到过,说那是张家很重要的东西,张起灵一直在找它。
他看了一眼尹南风,心中暗暗想道:这么巧吗?他们一来,鬼璽就出现了?
这不就是明摆著给他们准备的吗?
他坐直了身体,看向尹南风,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
“你可以走了。”
尹南风愣了一下。
她本来已经准备好应对解雨臣的各种问题,也准备好观察这个少年会有什么反应。
她甚至准备好了几句试探的话。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直接下了逐客令。
她尹南风在新月饭店当了这么多年的管事,接待过无数达官贵人,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干脆利落地赶过。
而且她自认容貌不俗,走到哪里都是受人瞩目的焦点,这个少年竟然连多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她心中有些哭笑不得,但面上依然保持著得体的笑容,点了点头。
“那就不打扰几位了,拍卖会在一小时后开始,几位如果有兴趣,可以等等看!”
说完,她便转身走出了包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走出包间后,尹南风在走廊上站了片刻,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暗暗嘀咕。
这个岳綺尘,还真是个怪人,但也確实有几分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