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每天正常的升起,赵国的朝会也是按常例开了一场又场,就在史厌动身前往韩国的那天,一场蓄谋已久的交锋,正在朝会上不动声色地展开。
事情的根子,还得从一年多前说起。
长平君赵括在晋阳西山开採石涅,变废为宝,弄出了蜂窝煤的法子,一时间又名动天下。
那黑乎乎的石涅从西山的矿坑里一车一车拉出来,变成了七国百姓灶膛里的火焰,变成了赵国国库里叮噹作响的钱幣。
那些眼红的赵国贵族们起初还在观望,待他们派去的细作將蜂窝煤的技术原原本本学了回来,便再也按捺不住了。技术已经有了,矿山就摆在那里,他们只差一样东西,赵王点头。
於是便有了今日这场朝会。
长安君赵祁站在丹墀之下,手里捧著一卷厚厚的帛书。他如今已经取代了平原君的地位,当了右相,成了朝堂上又一股强大的力量,能与宗室派分庭抗礼的存在。
但今日的长安君,看上去与往日又有些不同。
他的脸上,戴著一副青铜面具。
那面具铸造得颇为精巧,从额头一直覆到下頜,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面具的表面鏨刻著古朴的云雷纹,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贴合著面部轮廓,显然不是寻常工匠的手艺。
满朝文武都注意到了这副面具,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频频侧目,却没有人敢出声询问。
“长安君,你为何今日戴了副面具?”赵王疑惑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