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拿金饼,先拿了一个掂了掂,分量十足。
他把金饼塞进怀里,又伸手去拿第二个。就在这时,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异响。
孤峰子抬头的那一瞬间,一张大网从天而降。
这张网来得极快。
但孤峰子是谁?茅房拉屎脸朝外的汉子,十四岁就能在师父眼皮子底下偷看师娘洗澡不被发现,二十岁进女閭消费成功逃单,二十五岁那年单枪匹马在演武场砍断赵惠文王士卒的兵刃没有赔钱就跑了。
他的身体比意识先做出了反应,往右一闪,然后被网罩了个正著。
不是他闪错了方向,是这张网的覆盖面积实在太大,大得几乎覆盖完了整间书房。
就在这时候,书房四角同时响起了一阵铜铃的脆响,那声音在深夜里炸开,提醒主人有客来了。
书房的门开了。
赵括举著油灯,披著一件靛蓝色的袍子站在门口。
一队队的士卒手拿駑对准孤峰子,只要他稍有异动一定变成马蜂窝。
“哦,”赵括揉了揉眼睛说,“是你啊。”
孤峰子觉得“是你啊”这个反应过於平淡了。
“你等著,”孤峰子把剑从网眼里抽了回来,由於这些网浸过桐油,一时之间也难以割断。
他指了指赵括,声音努力保持著尊严,“赵括,你不讲武德,先把我放出来,我要跟你单挑。”
赵括没有说话,他先把油灯搁在书案上,坐到蓆子上,双腿交叠,姿態放鬆得像是要听曲。
“你说,为什么要来偷我的钱?”赵括说。
“你欠我钱。”孤峰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