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里没有要求我在第三方推文下澄清的条款。不好意思。”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心跳得飞快。
过了几分钟，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速卖通那边没有回复。
枫可怜嘿嘿地傻笑了一声。
有一种赚到了喜悦感。
……
与此同时，杭州。
淘宝总部，速卖通运营部门的办公室里，陈建华的脸色很难看。
他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屏幕上是他自己做的数据表格。左边一列是速卖通花钱请的福利姬名单，右边一列是拼多多那边的反应。
三十多个福利姬，被拼多多精挑细选出了四个，直接放到了每日推荐上。
这四个，恰好是反响最好、互动率最高的四个。
也就是说，速卖通花钱请人拍了照、发了推文，结果流量最大的那几波，全被拼多多截胡了。
陈建华揉了揉太阳穴。
他学拼多多的玩法，找福利姬带货，抄他们的版型，开小号去评论区截流。本以为这套组合拳能打拼多多一个措手不及，结果对方一招“反向推荐”就给化解了。
最让他憋屈的是，他还没办法让那些福利姬去澄清。
刚才他让手下给那几个上了每日推荐的博主发私信，要求她们去拼多多那边说明自己穿的是速卖通的衣服。
结果四个人里，两个已读不回，一个说“合同里没写这条”，还有一个更绝，直接问：“你加钱吗？”
陈建华当时就被噎住了。
随后是一阵气恼。
妈的，这帮碧池。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了很久。
然后他睁开眼睛，拨了一个电话。
“喂，张总，我有个想法。”
电话那头是速卖通的负责人张凯。陈建华是他的副手，专门负责海外市场的运营。
“说。”
“拼多多那边的打法，咱们学不来。”陈建华斟酌着措辞，“他们有那个账号，有那个影响力，福利姬们认他们的牌子。咱们现在跟进去卷，只会越卷越亏。”
张凯沉默了一会儿：“那你的意思是？”
“从商家端下手。”
陈建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拼多多海外版现在能起来，靠的不是那些福利姬，是那些工厂。灌云的、义乌的、广州的，那些小工厂主。他们把货放到拼多多上卖，拼多多帮他们推流、帮他们找模特、帮他们做营销。咱们直接从源头上卡他们。”
“怎么卡？”
“二选一。”陈建华的声音压低了，“只要在速卖通上卖货的商家，就不准去拼多多那边开店。发现一个，降权一个。自然流量直接砍掉。”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个事，”张凯终于开口，“我得跟马总汇报。”
……
三天后。
马云坐在办公室里，邮箱里有一份待处理邮件。
速卖通的，关于拼多多海外版的竞争态势分析。报告写得很详细，数据、图表、竞品分析，一应俱全。最后附了一条建议：
“建议对拼多多海外版商家实施排他性合作政策，即‘二选一’。速卖通与拼多多海外版，商家只能二选一。此政策如能严格执行，可在供应链端对拼多多形成有效遏制。”
马云把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最后他打字道：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