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华说著,將那傢伙从肩膀上抱下来,托在臂弯里,低头看去,然后.......“应该不太可能。”
这傢伙似乎被沈慕华看得莫名其妙,打了个哈欠,露出一排细细的牙,然后继续眯眼。
根本就不像是想要离开的样子。
“那它有没有小猫?”
“不知道。”
林胜利摇了摇头,“如果有的话,母猫会带著小猫,不会离太远。”
“这一片林子它都能跑,回头进山的时候我留意一下。”
“要是找到了呢?”沈慕华不確定林胜利的打算。
“找到了就一起带回来,一只也是养,两只也是养,要是这傢伙恢復了,想要走,那就走,我觉得也无所谓。”
沈慕华想了想,点了点头,然后把这傢伙往上託了托,继续往前走。
可走出去没几步,她却是低头对这傢伙来了一句:“你要是真有家,可得带我们去找。”
猫的耳朵转了半圈,尾巴在她手腕上轻轻勾了一下,却是没有任何的动作。
不一会儿的功夫,二人回到了家里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著急离开,没有往炉子里面加柴火,这个时候,炉子里面的火都已经快要熄灭了,屋里头冷颼颼的。
林胜利连忙走过去,加了一些柴火,屋里慢慢有了热气。
沈慕华將那傢伙给放在了一个箱子里面,然后又弄了个破棉袄过去。
那傢伙倒是会享受,在木箱里踩了几圈,直接缩进了旧棉袄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两只眼睛在火光下,泛著黄绿色的光,跟著沈慕华的动作转来转去。
“我先给它换药。”
沈慕华从柜子里翻出白布和剪刀,又往搪瓷盆里倒了半盆热水,兑凉水试了试温度。
確定一起誒准备就绪后,將那傢伙抱出来放在膝盖上,然后把它身上的布条给解开.......
“这傢伙倒是忍得住疼。”
“野生动物都这样。”林胜利隨手从碗柜里拿出半颗酸菜和一块冻肉:“疼也不叫,叫了就是示弱,是会要命的。”
林胜利说著,把冻肉放在灶台上化著,酸菜切丝,刀落下去噔噔噔地响。
“今天吃酸菜燉粉条?”
沈慕华把药抹上,然后用纱布给缠好,隨口问了一句。
等搞定这一切,走到灶台边的时候,林胜利已经把酸菜切好了,正在切冻肉。
冻肉还没化透,切起来费劲,刀刃在肉上打著滑。
沈慕华从墙上取下围裙繫上,把林胜利往旁边挤了挤:“我来,你切的肉片厚一片薄一片,下锅熟的都不一个时候。”
林胜利让开位置,靠在灶台边看著她。
沈慕华把冻肉接了过来,刀斜著切,切出来的肉片薄厚均匀,码在案板上排成一排。
很快,锅里油热了,肉片下去滋啦一声,白气呼地窜上来。
隨著锅铲的不断翻炒,肉片变了色,又把酸菜倒进去。
酸菜碰到热油的瞬间,香味一下子就炸开了,混著肉的焦香,在屋里瀰漫开来。
“赵庆山得养多久?”
深化直到这个时候,才想起了正事。
“半个月左右吧?多修养一下肯定没毛病。”林胜利浑不在意地说了一句,目光直勾勾地看著锅子。
“那標本的事呢?”
“於顺顶他位置就行,问题不大。”
林胜利说著,从后头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著她拿锅铲在锅里慢慢搅:“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你要相信你男人的能力。”
“这山里面,可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受伤。”
粉条在汤汁里翻滚著,从白色慢慢变成了半透明的灰色。
木箱里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呼嚕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猫心大,居然就这么在他们屋里面这个陌生环境下,仰面朝天,四只爪子蜷在胸前。
“它倒是自在。”沈慕华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证明这傢伙觉得咱们这儿安全。”
林胜利隨口说著。
很快,饭菜便弄好了,两个人坐在炕桌上,吃了起来。
那傢伙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蹲在木箱边沿上,两只前爪並得整整齐齐,黄绿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桌上的碗。
“它是不是饿了?”
沈慕华夹了一小片肉,放在手心里,往木箱那边递了过去。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傢伙低头闻了闻,舌头一卷,肉片就已经消失不见。
这傢伙吃东西的速度也是极快。
都不等沈慕华惊呼这傢伙的速度,它便已经吃完了,又抬起了头,继续看她,尾巴在木箱边沿上轻轻扫了一下。
“得给它取个名。”
林胜利把嘴里的粉条咽下去,“总不能一直叫那猫』那傢伙』。”
“叫什么呢?!”
沈慕华又夹了好几片肉,这回没直接给,把肉片放在木箱旁边的地上。
那傢伙直接从木箱里面跳了出来,瘸著后腿走过去,低头叼起来,然后又跳回木箱里慢慢嚼了起来,有一种势要住在里面绝对不出来的感觉。
“大山是在套子里发现的它,一套就套著了。”
林胜利看著那傢伙的动作,有些哭笑不得,“就叫套娃吧。”
“套娃?”
沈慕华筷子停在半空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確定要叫这个名字?不是在开玩笑?”
“当然。”
林胜利一本正经地说著,然后就绷不住了:“不过不是这个理由,我想的是,希望这傢伙的老婆孩子能和套娃一样,出其不意的出现。”
“而且,套娃也算是老毛熊那边的特產之一,叫这傢伙这名字,不也合理吗?它本来就是生活在那边的。”
“鬼知道什么原因跑过来的。”
“行,那就叫做套娃,不过我觉得,它这名字的来源应该是,你这给它取名字,也是一套一套的。”
沈慕华说著,目光已经落在了那傢伙的身上,“套娃,你听见了没?”
“从现在开始,你就叫做套娃了。”
套娃的耳朵抖了一下,然后继续嚼它的肉片,眼皮都没抬,似乎根本不在意。
“它同意了。”
林胜利重新端起碗,非常肯定地说了一句。
沈慕华笑呵呵地又夹了一片肉递过去:“套娃,你老婆孩子要是也在附近,可得带我们去找,別藏著。”
套娃表示,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东西,並且快速接过了一个新的肉片,继续吃了起来。
还別说,西伯利亚森林猫的胃口是真好,对得起这身形,每天都能吃下去半斤肉。
也就是跟了林胜利,但凡换一个人,怕不是饿都要饿死。
这还是这傢伙没有什么动作,不然的话,可能会吃得更多一些。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赵庆山养伤的头几天,於顺正式接替了他的位置。
天不亮就得起来,先去把青龙和小黄龙从卫生所牵出来,然后匯合,进入山里面。
头一天青龙看见於顺站在门口,趴在地上没动,尾巴在雪地上扫了两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於顺蹲下来拍了拍自己大腿,青龙这才慢慢站起来,走到他跟前,鼻子在他手上闻了一下,算是给面子了。
可这却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等到了狩猎队院子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林胜利正蹲在门口给踏雪顺毛,大山靠在墙根上,手里端著个搪瓷缸子喝热水,就那么等著他过去。
於顺刚牵著两条狗进来,青龙就直奔林胜利,根本不管他於顺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