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觉得差不多就是这样,一通操作下来,这熊,肯定能拿下!”
“这方案,简单啊!”
於顺忍不住感慨:“可万一它赖床呢?!咱总不能进去揪它耳朵吧?!”
这话一出来,桌边几个人都乐了。
就连沈慕华在边上,也忍不住偏过头笑了一下。
“你要真有胆子进去揪,我明儿就让你上。”
林胜利斜了他一眼。
“那还是算了。”
於顺摆摆手:“我就是顺嘴一说,反正真不出来,咱们也有別的办法。”
“啥办法?!”赵庆山白了於顺一眼。
“我哪儿知道,我相信,胜利哥肯定是有办法的。”於顺自信满满。
???
几个人都被於顺的脑迴路给惊到了。
可仔细想想,感觉好像又有些道理。
林胜利肯定有办法......
“好了,我的大概思路就是这样,你们还有没有別的想法?”
几个人用了不大一会儿功夫,就把明天的方案给確定了一下来。
包括一些细节。
从怎么站位,到风要是偏了怎么办。
从烟要是压不进去怎么办到熊出来了要怎么才能解决掉。
可以说是,面面俱到。
甚至於包括出动的时间点。
这熊啊,就不需要一大早天不亮就出发了。
等八点多的时候出发就行。
顺便带上两个民兵,从公社那边借一个重型爬犁啥的......
等事情说完的时候,几个人也吃得差不多了。
“行。”
赵庆山站了起来:“那就这么定了,明儿一早,按这路子来。”
“我们就先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此话一出,几个人纷纷起身告別。
等他们离开,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林胜利把门閂上。
灶膛里的火还没熄透,煤油灯一闪一闪的。
沈慕华背对著他,正在洗了一碗都柿出来。
果子盛在白瓷碗里,一颗一颗,紫得发黑,在灯下泛著一点冷光。
她拈起一颗放进了嘴里,酸得眯了一下眼。
“真酸。”
“嘿嘿,但是很清爽不是?”
林胜利走过去,从背后把她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窝上,“等回头熬果酱,多放点糖,就会变得很好吃。”
沈慕华没说话,只是把身子往后靠了靠。
灶火的热气,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儿,又或者是荷尔蒙刺激出来的只有伴侣才能嗅到的体香,混在一起,把林胜利一整天在山里攒下的寒气全都给挤了出去。
“你们打算打的那个熊窝子远不远?”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沈慕华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不算远,河套往北,七八里地。”
林胜利笑著说道:“大半个小时就能走过去。”
“危险吗?”
“按方案来,问题不大。”林胜利十分的果断。
沈慕华转过身,抬头看著他。
因为背著光,林胜利看不清她眼里的东西,但他能感觉到,沈慕华抓著自己衣襟的手,指节收紧了一点。
“你每次都说问题不大。”
林胜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让她宽心的话,但最终只是抬手把她额前碎发拢到耳后。
指尖从她耳廓滑下来,落在后颈上。
那里的皮肤被灶火给烤得温热。
“怕吗?”
林胜利最终只是问出了这么两个字。
“怕倒不怕。”
沈慕华垂下眼,“就是每次你一进山,我在家坐著,总觉得时间过得特別慢。”
“那你就別坐著,找点活儿干。”
沈慕华被他说得笑了一下,抬手在他胸口锤了一把:“你可真会安慰人。”
不等沈慕华將手给收回去,林胜利便伸手抓住。
相比於之前,她的指腹上多了一些薄茧。
“看什么?”沈慕华感受著林胜利的目光,眼光微动,有些不好意思。
“看你这手。”
林胜利嘆了口气,“都有茧子了。”
沈慕华没接话,只是將手从他的掌心里抽了出来,反过来握住林胜利的手:“你不也是?相比於之前,厚实了不少。”
两个人就这么相拥著,一时间,好像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沈慕华突然道:“明天早上我给你烙几张饼。”
“你们带著。”
“山里冷,得有点乾粮。”
林胜利看著她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慕华。”
“嗯?”
“我爱你。”
林胜利说著,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沈慕华轻轻啊了一声,手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桌子边那碗都柿被碰了一下,几颗果子滚出来,落到桌面上,又弹到地上,滚进灶台边的阴影里。
“果子掉了......”
沈慕华小声说了一句。
“明天再捡。”
林胜利抱著她往里屋走。
她的分量很轻,怀里像抱了一团温热的棉花糖。
里屋比外屋暗得多。
窗子上掛著厚棉帘,一点儿月光都透不进来。
林胜利把人放在炕沿上后,替她解鞋带。
沈慕华下意识缩了一下脚,“我自己来......”
可林胜利没鬆手。
棉袜脱下来,露出了她那精致的脚踝。
脚踝很细,皮肤白得能看见底下的青色血管。
林胜利握著她的脚踝,拇指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两下。
沈慕华的呼吸似乎都顿了一拍。
从额头到眉心,从鼻尖到嘴唇,沈慕华感受著林胜利的嘴唇在自己身躯上......试探。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林胜利腰侧的衣服,似乎指节隔著棉布抵在了他的肋骨上。
吻隨之而来。
林胜利一只手托著她的后脑,另一只手从她肩头滑下去,顺著后背的弧度,落在腰间。
隔著棉衣,他也能感觉到沈慕华的体温似乎正在往上升。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沈慕华的脸已经红了。
“灯......”
沈慕华別开眼,“吹了。”
“不吹,我想看著你。”
沈慕华的脸更红了,整个人往他怀里躲。
林胜利没让她躲,把她从炕沿上捞起来,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
棉衣的扣子解起来很费事。
尤其是这种盘扣儿,扣眼很小,大冬天的,手又有些不听使唤。
“你手笨。”沈慕华轻轻打掉他的手,自己抬手去解。
外袄、棉坎肩、细棉布衬衣,一件件地脱下,看著那漂亮的锁骨,林胜利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哪怕是面对那吃人的豹子,都没有这么紧张。
他的手不自觉地伸进去,掌心贴在她后背上,指腹顺脊骨往下滑。
沈慕华的身体明显轻轻抖了一下。
“冷?”
“不冷。”
衣料与皮肤之间只剩下了空气。
她的皮肤在微弱的灯光下泛著暖白的光泽,像山里冬天难得一见的晴日。
沈慕华下意识抬手遮了一下胸口,手却被林胜利握住,按在了炕面上。
当林胜利吻在她的锁骨上的一瞬间,她咬住下唇,喉间漏出一点细碎的声音,像是猫儿在叫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林胜利从胸口上爬了起来,撑著手臂看她。
“別看......”沈慕华伸手去挡他的眼睛。
“慕华,你真好看......”
窗外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
林胜利靠坐在炕头,沈慕华窝在他怀里,脸贴著他的胸口,棉被盖到肩头,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她闭著眼,嘴唇看起来有点儿肿,眼睛闭著,睫毛似乎都有些湿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