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洗碗。”
“上次你洗碗,摔了两个盘子。”
“那是洗洁精的问题。”
苏言把餛飩下进锅里,回头看她还站在门边,便擦乾手走过去,將人抱到餐桌旁的椅子上。
“你今天的任务只有吃。”
“我不饿。”
“半碗。”
“六个。”
“八个。”
“七个。”
“成交。”
陆知意看著他重新走进厨房,掌心贴著玉佩,眉间的疲惫慢慢散开。
餛飩端上桌后,苏言把汤匙放到她手里,自己坐在对面盯著。
“你这样看著,我吃不下。”
“七个,少一个都不行。”
“你是懂盯人的。”
“跟陆教授学的。”
陆知意吃到第六个便放下汤匙,苏言將碗推回她面前。
“最后一个。”
“撑。”
“张嘴。”
他舀起餛飩吹凉,送到她唇边。
陆知意看了他一会儿,还是低头吃了。
“满意了?”
“药吃完才算。”
“苏言。”
“叫老公也不能少。”
她耳边又红了,抬脚在桌下碰了碰他的小腿。
“谁要叫你。”
“那就吃药。”
陆知意接过药片咽下,苏言这才收走碗筷。
她把玉佩带进洗手间,用温水清理玉面缝隙里的污渍,苏言站在旁边拿著软布,等她冲洗完成,便將玉佩接过去擦乾。
“轻一点。”
“放心。”
“兰叶旁边还有水。”
“看见了。”
“背面的刻痕也要擦。”
苏言把软布沿著意字按过一遍,玉面恢復温润的光泽。
“这样可以吗?”
陆知意接过检查,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书墙前,她打开中间那格玻璃门,把东京论坛掛牌和写著名字的草稿纸往旁边挪开,將玉佩放在红色便签前方。
便签上写著家。
下面还有她后来添上的苏言和陆知意。
“妈妈以前说,等我长大以后再交给我。”
陆知意关上玻璃门,手掌贴在柜门上。
“她大概没想到,会晚二十二年。”
苏言从身后环住她,掌心覆在她手背上。
“它没有走丟,只是回家晚了。”
陆知意靠进他怀里,打开工作手机,把录像和录音文件全部转给他。
“交给秦越吧。”
“確定?”
“確定。”
“赔偿款和房產旧案也一起处理?”
“先让律师审查全部材料,再决定立案步骤。”
苏言把文件存进加密目录,又把手机还给她。
“是否起诉,什么时候起诉,都由你决定。”
“你不替我决定?”
“我替你整理证据,陪你见律师,出庭时坐在你能看见的位置。”
他低头贴近她耳边。
“但你的过去归你,你有权决定怎么討回来。”
陆知意转身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前。
“那今晚先不看材料。”
“听你的。”
“陪我睡。”
“胃还疼吗?”
“不疼了。”
“洗澡呢?”
“你帮我放水。”
“陆教授开始使唤人了?”
“保管费提前支付过了。”
苏言把她抱起来,陆知意的手臂圈住他的脖子,脸上的疲惫终於卸了下来。
“別闹,先睡一会儿。”
“你陪我。”
“陪。”
他將人抱回臥室,替她盖好被子,又把红色便签从书墙里取来,放进她手中。
陆知意抓著便签靠进他怀里,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苏言等她睡稳,拿过床边的手机,点开两人共同收藏的看房列表。
朝南两居室。
江大附近。
双书房。
独立厨房。
宽阳台。
他的手停在新增筛选条件上,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心里闪过四个字。
適合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