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果真是目达耳通,短短几天,竟能打探来这么多有用的消息,没让我失望。”
说著,沈折枝伸手入袖,取出一只通体翠绿的玉鐲,连同一沓厚厚的银票,一起推到了柳若雨面前。
“这鐲子是顾氏商行刚从南洋弄来的好料子,成色极好,便送给姑娘拿著把玩吧。”
“至於这五千两银票,权当给姑娘这两天辛苦打点下人的茶水钱。”
柳若雨看著桌上那只毫无杂质,绿得快要滴出水来的翡翠玉鐲,眼睛都直了。
这等成色,在陵安城里根本有价无市,少说也得值个千两白银,更別提旁边那实打实的五千两银票!
这些加起来,可比她这几天送出去的东西多出好几倍……
她就知道!
自己死皮赖脸討来的这个差事,绝对是个天大的肥差!
柳若雨双手接过鐲子和银票,眼底是压抑不住的喜色:“多谢沈公子!能为公子分忧,是若雨的福分。”
沈折枝笑了笑,放柔了声音:“赵府那边,还要劳烦姑娘继续盯著,若有什么新消息,隨时来报。”
“公子放心,若雨定当竭尽全力!”
柳若雨把玉鐲套在手腕上,美滋滋地转了一圈儿,又將银票贴身收好,晕乎乎地告退了。
待花厅的门被重新合上,一直坐在旁边安静剥核桃的顾鹤洲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將一小碟核桃仁推到沈折枝手边,拿起桌上的热帕子擦了擦手:“侯爷觉得,人藏在落雁山?”
沈折枝拿起一块核桃仁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八九不离十。”
“陵安能藏人的地方本就不多,按照她刚才说的,南港码头的仓库用来走私货物,城內的钱庄用来洗银子。”
“而落雁山那种依山傍水、易守难攻的地方,最適合藏匿见不得光的人。”
顾鹤洲頷首:“不如我们先派几个暗卫去探探底?”
沈折枝摇了摇头:“不急。”
“赵德昌既然刚换了一批下人,现在落雁山的守备必然极其森严,硬闯容易打草惊蛇。”
“反正我们手里捏著三百万两的诱饵,他迟早会按捺不住主动上门。”
“等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想方设法套你底细的时候,我们再动手查落雁山,阻力会小得多。”
顾鹤洲轻笑出声:“侯爷算无遗策。”
沈折枝斜了他一眼:“行了別在这儿舔了,这雪梨挺甜的,叫人再给我切一盘来。”
“……好。”
……
与此同时,京城。
江寄雪站在书案前,指尖轻捻一封刚拆开的密信。
信的前半部分,详细记录了沈折枝与顾鹤洲抵达陵安后的种种动向。
而信的后半部分,方是重中之重——
陵安之水,深不见底。
知府赵德昌贪墨成性,胆大妄为,於陵安城內只手遮天,不仅掌控粮脉水路,更私蓄死士。
舅父曾想过,此贼敢如此猖獗,若非京中有人庇护,便是早已將那些可能败露的端倪一一扼杀。
无论何种,都足以证明,他绝非易与之辈,而是一条难缠的毒蛇。】
看到最后几行字,江寄雪指尖一紧,信纸边缘被他捏出几道褶皱。
“不好……”
他侧首望向窗外的沉沉夜色,声音发沉。
“陵安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