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
马奎那因为极致愤怒而扭曲的咆哮,如同野兽的嘶吼,在死寂的山谷中轰然炸响。
几十名早已被江默的诡异步调逼到精神崩溃边缘的矿霸,在这一声命令下,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野兽,扣动扳机成为他们唯一的本能。
死亡的阴影,在这一刻化为实质。
然而,就在那千钧一髮的瞬间,就在无数根手指即將压下扳机的0.1秒之前,一声远比枪声更加沉闷、更加厚重、更加令人灵魂战慄的巨响,从所有人的脚下,从整座黑山的深处,猛然传来!
“轰——隆——”
那不是爆炸声。
那是山峦的呻吟,是大地不堪重负的怒吼。
所有人脚下的地面,如同被一只来自地心深处的巨手狠狠地摇晃了一下。
站立不稳的矿霸们东倒西歪,瞄准的动作瞬间变形,惊恐和茫然取代了他们脸上的狰狞。
“怎么回事?!”
“地震了?!”
“奎哥!这……这山在晃!”
马奎死死地稳住身形,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源於未知和失控的、纯粹的恐惧。
他感觉脚下的土地,像是变成了一块漂浮在水面上的烂木头,正在以一种极其微弱但清晰可感的频率,上下起伏。
而那个坐在散兵坑里的男人,那个他们要用子弹打成烂泥的目標,却依旧稳如泰山。
江默甚至没有去看他们,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多功能战术手錶。
屏幕上,高度计的读数,在以每秒0.1米的速度,极其稳定地,下降。
风速仪的指针,开始无规律地剧烈摆动。
“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