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让一向不喜交际的梅琳娜与之共舞,瑟琳娜对李维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好了,好了,”瑟琳娜推了推塔西婭,“別在背后议论这些了。”
“总归是对大家的名声不好。”
李维有一点说的让瑟琳娜颇为感同身受一那就是身为身份敏感的人物,即便是愿意给出一点善意,也得考虑对方能不能接得住这泼天的富贵。
对於瑟琳娜来说,尤其如此因为貌美,她还要额外考虑如何不要让对方產生不必要的自作多情、不要让旁人因此嫉妒和排挤甚至是生死决斗————
总之,恰如李维所言,她能给予小人物最大的善意,就是跟他们保持距离。
想到这里,瑟琳娜无声地嘆了口气。
“可惜了,”换了一个话题的塔西婭仍然在持续输出,“李维的那个弟弟今天没来。
“”
“哥哥已经长这样了,真不知道那个弟弟该有多帅啊!”
“昨天我就该瞒著父亲偷偷溜去册封庆典现场的!”
塔西婭手拍著大腿,懊悔不已。
瑟琳娜的脑海中募然浮现出“米开朗琪罗”那张如同大理石雕刻般的冷峻面庞,雪白的脖颈爬上一丝红晕,连忙拽著塔西婭往回走去:“走吧,走吧,等林克庄园开门待客,你肯定就能见著了。”
在离林克庄园不远的旷野上,李维撞见了返程的提里斯一行。
双方一边是一眼望不著边际的庞大车队,一边是提溜著一长串俘虏的武装游行队伍,確实也很难不引起对方的注意。
“见过少君!”
一行骑士赶忙上前见礼。
李维頷首回礼,目光扫过那约摸二、三十人的俘虏,不由得挑了挑眉:“这是怎么一回事?”
提里斯与马歇尔对望一眼,架起一个鼻青脸肿的俘虏,按下他的头颅,露出了后脖颈上的闪电刺青,对李维示意道:“少君请看,这帮佣兵在从河间地到日瓦车则的沿途拐卖孩童————”
“经审问,是在往日瓦丁城里运————属下不敢妄自定夺————”
李维微微眯眼,又是闪电佣兵团?!
这帮畜生玩意“业务”还挺广泛!
十月的日瓦车则热闹非凡。
在季风变向的尾巴上,远洋在外的货船们满载而归,驶回了大半年前出发的母港。
港口中心最大的旅馆,此刻掛满了托雷斯家族的旗帜。
剧烈的咳嗽声从顶层的包厢穿透而出。
正在窗边打盹的亚当·托雷斯瞬间警醒,扒开床边的医倌,凑近床榻上面色苍白还带著浮肿的中年男人:“叔父,您现在的感觉如何?!”
中年男人有气无力地咧嘴一笑,口腔里泛血的牙齦像是刚吸了血的吸血鬼那般狰狞:“只要不再餵我去吃那些酸得掉牙齿的青柠檬,什么都好说。”
见叔父还有力气说笑,亚当悬著的心顿时放下了一半,视线转向一旁的医倌:“叔父的身体怎么样了?”
医倌小心翼翼地扒开中年男人的衣袖,指著他胳膊上星星点点的红斑,对亚当解释道:“亚当少爷请放心,出血点、出血点已经止住了。”
“这柠檬,”医倌看向亚当的神情满是敬佩,“確实、確实相当有效!”
挥退了医倌,费尔南多·托雷斯在亚当的搀扶下吃力地半靠起身,目光幽幽地看向亚当:“柠檬的功效,现在有多少人知道?”
亚当的表情先是一愣,隨即反应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只有那几位医倌知道您的身体健康状况。”
“至於其他害病转好的船员,也被我秘密安置、限制活动了。”
费尔南多咳嗽了一声,猛灌了一口鲜榨的柠檬汁,面色痛苦,嘴上却是不停:“谢尔弗那怎么说?”
亚当摇了摇头:“我还没来得及知会表弟。”
“糊涂!”
费尔南多低斥一声,有些肿胀的眼珠子亮得嚇人:“你现在就去写信!”
“不!拿纸笔来!我口述,你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