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丽直接操起旁边的拖把,指著秦芳骂街。
“赶紧滚!別在咱们家找晦气!你那个死丫头片子今晚就得在里面关著反省!明早还得起来给咱们大龙倒尿盆!”
秦芳看著这对丧尽天良的狗男女,心底那点仅剩的懦弱终於被彻底逼退了。
她想起许南跟她说过的话。
人只有自己立起来,別人才不敢踩你。
秦芳突然转头衝进厨房,一把抄起案板上的那把生锈的菜刀,直接冲了出来。
李淮波和王丽都看傻眼了。
以前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秦芳,现在居然敢拿刀了。
“秦芳!你干什么!你疯了是不是!”李淮波嚇得往后退了两步,直接撞在了鞋架上。
王丽手里的拖把也掉在了地上,整个人贴著墙哆嗦。
秦芳双手握著菜刀,刀尖指著李淮波。
“开门。”秦芳声音哑得厉害,却透著一股不怕死的狠劲,“把杂物间的门给我打开。”
“你把刀放下!杀人是要偿命的!”李淮波嘴唇直打哆嗦。
“我反正是个连孩子都护不住的窝囊废,这条命我不要了!”秦芳往前逼近了一步,“你开不开!”
李淮波看著秦芳那通红的眼珠子,知道这女人今天是真急眼了。
他咽了口唾沫,赶紧从裤兜里掏出钥匙,哆哆嗦嗦地走到杂物间门口,把铁锁打开了。
锁一掉。
秦芳一把推开李淮波,拉开了木门。
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鼻而来。
借著外面的灯光,秦芳看到两个孩子缩在最里面的角落里。
晓梅紧紧抱著小宝。
她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上沾满了灰尘,胳膊上、脖子上全是一道道青紫色的血痕。那是被扫帚疙瘩硬生生抽出来的。
小宝嚇得连哭声都没了,呆呆地看著秦芳。
秦芳手里的菜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扑进去,把两个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孩子啊……”秦芳摸著晓梅脸上的巴掌印,手都在发抖,“妈来晚了,妈对不起你们。”
晓梅强忍著没掉眼泪,只是死死抓著秦芳的衣服。
“妈,我不疼。”晓梅小声说话,“我没把肉给他们。我咬他了。”
秦芳听到这话,心痛得快要窒息了。
她转过头,看著门外探头探脑的李淮波和王丽。
“李淮波。”秦芳站起身,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从今天起,晓梅和小宝我带走。你们这种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不配当爹。”
李淮波一听秦芳要带走孩子,心里立刻盘算开了。
要是孩子带走了,他去哪找藉口问秦芳要钱?去哪弄免费的滷肉吃?
“你做梦!”李淮波强作镇定,“我是孩子的亲爹,户口都在这儿!你想带走就带走?你住哪?你带回去住桥洞吗?他们跟著我好歹有个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