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下。”
“够了。”贺齐文说,“第一次,能觉其形,已是上乘。”
他转身,取过一旁的灵气提取器。
方才陈瑜凝神时,他已悄然采了一缕赤焰之气。
剑气充盈,取之不竭,这一丝,不过毫末。
他摊开掌心,一团温润青光浮在半空,微微旋动。
“我想试试,用它助你们修行。”
陈瑜问:“怎么助?”
“赤焰灵气纯厚,我分出一点,由你炼化。”
“若可行,省去打坐吐纳之苦,修为反增更快。”
“只是纸面推演,没实证过。”
陈瑜点头:“那我先试。”
“聪明。”贺齐文頷首,“若有不適,立刻喊停,別硬扛。”
“明白。”
修炼忌贪,这点分寸,两人都懂。
所以那一缕气,细如游丝,温而不烈,仅堪引路。
“坐好,调息。”
陈瑜依言盘膝。
贺齐文控住那团青光,缓缓沉入他天灵。
暖意自顶门灌入,不灼不刺,似春水漫过经络。
身体轻了一截,筋脉自发舒张……
他没犹豫,顺势运起功法,將那股气纳入丹田,引气归元。
贺齐文抽取的灵气確实不多。
陈瑜只用了半炷香工夫,便將那团灵力尽数炼化。
体內一轻,气息通透,连指尖都泛著微暖的鬆快感。
他闭目调息时,贺齐文就坐在三步外的铁凳上,手搁膝头,目光未离他半分……眼尾扫著呼吸节奏,余光留意指节鬆紧,连喉结起伏都记在心里。
陈瑜睁眼,睫毛刚掀开,贺齐文已开口:“有异样么?”
“没有。”陈瑜坐直身子,声音清亮,“全顺当。”
贺齐文点点头,指尖叩了叩桌面:“这么快就化开了?要么是你本就是剑主,灵机相契;要么……”他顿了顿,“你魂基太稳,这点灵力,跟往炉里添一星火似的。”
陈瑜挠了挠后颈,笑出两颗虎牙:“那我这就去叫叮噹、小玲、天佑来试试?”
“去吧。”贺齐文起身推开实验室的合金门,“换人接著试。”
他没急著验效……陈瑜眼下神清气朗,脉象沉匀,脸不泛青、唇不发白,连呼吸都比先前绵长三分。这已足够说明,那点灵力確是补益,而非虚耗。
可陈瑜刚抬脚,贺齐文又叫住他:“稍等。”他解下腕间通讯器,“我先跟叶安雪通个气。你在这儿陪会儿剑。”
“行,我跟它嘮嘮嗑。”陈瑜歪头,手指轻轻拂过剑鞘冷纹。
贺齐文朗声一笑,转身出门。
花园东角,叶安雪正俯身浇一丛紫鳶尾。水珠溅在袖口,洇开深色圆痕。
脚步声近了,他直起腰,抹了把额角汗,回头见是贺齐文,眉梢一扬:“哟?实验室的门锁坏了?”
向来贺齐文钻进去,少则三天,多则七日,连饭都是人送进通风口。
贺齐文没接话,只把通讯器別回腕上,神色敛得平实:“有事商量。”
叶安雪立刻放下喷壶,擦净手:“剑出了状况?”
“没坏。”贺齐文言简意賅,“刚给陈瑜渡了一缕灵力,他炼化得极快。”
叶安雪一点就透:“你想让另三个也试试?”
“嗯。”贺齐文頷首,“量不大,怕有特例……毕竟他是剑主。”
“下次抽更少?”
“对。再少三成。”
“剑撑得住?”
“撑得住。”贺齐文语气篤定,“它灵源不枯,反似活泉……只要陈瑜在,灵流就不断。”
叶安雪静了两秒,忽然笑:“合著是借鸡生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