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拙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激动得连声音都还在发颤。
他顾不上多说客套的话,对著屋內几人深深拱了拱手:“我这就去给村民们报信,他们若是知道这个好消息,肯定也高兴坏了。”
说完便转身冲了出去,那速度快的可不像个老年人,一路小跑著挨家挨户报信。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寂静的枯溪村飞快的传开来。不过一顿饭的功夫,薛家门口的小院便渐渐热闹起来。
起初只是零星几户人家探头探脑,后来人越聚越多,不大的院子很快挤得满满当当。
只是放眼望去,满院人影皆是一副苦熬岁月的模样。这些村民个个面黄肌瘦,脸颊凹陷,眼窝泛青,常年食不果腹,饥寒交迫让每个人都透著一股虚弱无力感。
身上的穿的衣服也大同小异,全是打满补丁的粗布旧衣,厚薄不均,不少孩童甚至穿著不合身的宽大旧袄,袖口过长盖住手掌,脚下的鞋子也大多破烂不堪,寒风直往里灌。
陈守拙见人都到齐了,弓著身子对秦朗说道:
“秦大人,人都已经到齐了。
咱们枯溪村原本有三十二户人家,只是这些年熬不过饥寒、病痛与风霜,已有五户人家彻底断了香火,如今余下二十七户,算上老弱妇孺,统共一百三二口人。”
陈守拙话里满是唏嘘,看著同村的村民香火断绝他心里也难受的很。
可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为他们简单操办一下后事。
人群安静地候著,没人喧譁吵闹,眼底既有忐忑,又藏著难以掩饰的期盼。
秦朗嘆了口气,並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让张鏢师给大家分发物资。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给一些能保命的东西来的实在。
物资早就被搬到院中摆放整齐,陈守拙站在人群前方,高声清点分派。按照户数逐一发放。
每户都能领到一整只狼肉和十斤乾粉条,每人十斤糙米、十斤麵粉,另有半匹粗布,还有一包专门用来熬煮薑汤、抵御风寒的草药。
沉甸甸的粮食、厚实的布匹、带著荤腥的肉食,落在每一户人手中时,眾人的眼眶纷纷泛红。
平日里连粗粮都要省著啃,如今不仅有米麵,还有肉食添油水,更有布匹做新衣、药材御寒气,这一样的好日子,他们之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份恩情实在是太重了。
村民们连连作揖道谢,口中不停念著薛瑾年与秦朗的名字,言语间满是至诚的感激。
陈守拙站在一旁,適时的开口:“大伙都记清楚了!今日这份接济,全是秦大人一片善心。
大雪封山、寒天绝境,人家不计得失雪中送炭,这份情谊重恩重如山,咱们枯溪村人,这辈子都不能忘!”
眾人纷纷点头应和,將这份恩情牢牢记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