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琮这下彻底懵了,脸色惨白如纸。
他原想靠着这一次以取悦张津,换取政治资本。
却没想到张津胃口极大,吃干抹净还不算,竟然是从此就要把小蔡氏从自己身边彻底夺走。
这是刘琮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内心中自是一百个不愿意,只是,心中纵有万般不愿,刘琮却犹犹豫豫,嘴唇哆嗦着,始终不敢开口说出一个“不”字。
而作为当事人的小蔡氏。
她始终冷眼旁观,看着丈夫那副窝囊废的样子。
听到张津的安排,她非但没有反对,反而眼中闪过一丝解脱。
不用再面对这个无能的丈夫,去和姑姑住在一起,或许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妾身……遵命。”
小蔡氏不发一言,也不待刘琮答应,大步先行而去,径直走向了院门。
“夫人……”
周仓嘿嘿一笑,带着几名亲卫紧随其后,护送其离开。
张津也是笑了一笑,再也没看刘琮一眼,大袖一挥,也扬长而去。
院子里,很快就空了。
“噗通!”
刘琮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他脸色惨然,看着那扇洞开的院门,心如刀绞一般。
直到确信四下无人,直到确信张津听不见了。
“张津……!!”
刘琮猛地锤击地面,“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他咬牙切齿,面目狰狞,暗暗发誓,“张津狗贼!你给我等着!”
“我刘琮今日只是隐忍一时!待我借你的手夺回荆州,待我掌握了大权……”
“这夺妻之恨,我早晚必报!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然而,风声呜咽,将他这无能的狂怒吹散在夜空中,没有任何人听见,也没有任何人会在意。
……
襄阳城内,岁月流转。
刘琮的恨意并没有影响到张津分毫。
在张津的治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随着夏口的稳固和江夏部分郡县的归附,张津势力的基本盘得到了极大的扩充。
张津麾下的正规军队数量,已经突破了五万大关。
其中,更有他在新野起家时苦心经营的五千多精锐骑兵,这在缺马的南方,简直就是一支无敌的战略机动力量。
这也意味着。
在兵力总数上,张津的军队人数,已经和盘踞江陵的刘琦、黄祖联军持平,甚至在精锐程度上略有胜出。
虽然在水军方面,张津尚有不及。
但总体而言,双方的实力对比已是平分秋色,形成了南北对峙的僵局。
不过。
这并不意味着张津就可以迅速地对江陵发动进攻,以彻底的扫平刘琦,全据荆州。
因为,这天下的局势,又变了。
就在张津经略江夏的同时,东面的淮南战场,尘埃落定。
刘备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率军攻占了袁术的旧都寿春,而江东的孙权,也终于攻陷了合肥重镇。
双方似乎都很有默契,都不打算为了剩下的地盘继续兵戎相见。
故而双方约定,瓜分了淮南之地。
至此,曹操残留在关东的最后一股势力,被彻底清除。
而这一变局的连锁反应,很快就传导到了荆州。
半分淮南之后。
腾出手来的孙权,并没有急着北上徐州,而是将目光再次投向了西面。
据细作回报,孙权的兵马开始向柴桑方面大规模运动,水军集结于彭泽,似乎有对江夏采取军事行动的迹象。
显然,夏口易主,让孙权十分重视。
与此同时。
北面也不太平。
根据潜伏在许都的探子发回的情报。
那位袁谭公子,似乎真的动了心思。
袁谭正在暗中集结军队,看起来,他正在准备着发动一场成规模的军事进攻。
至于目标是准备趁着曹操虚弱去偷袭关中,还是准备南下,从张津手里抢夺南阳?
暂时还无法判知。
太守府中,张津眉头微皱。
周遭群雄的动向,使得张津隐约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
尽管他麾下兵马已达到五万之众,足以称霸一方。
但在这种三面受敌的微妙情况下,只要走错一步,就可能满盘皆输。
故而,张津按下了心中想要一鼓作气吞并江陵的冲动。
“传令下去。”
张津转过身,对着众将沉声道,“全军转入防御态势!”
“在这个冬天过去之前,谁也不许轻言战事!不得擅自对江陵发动全力一击!”
“咱们得先看看,这袁家大公子,到底想唱哪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