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蓁月下令,以最快速度调头往西,绕路而行。
蝎卫尽数攀上三只白毛巨猿的身体,如锦囊般悬挂在巨猿的皮毛上,巨猿放开步子,大踏步冲向来时的方向。
约一盏茶后,两只红毛巨猿途径此地,身后紧跟着耸立云端的魃王和成千上万的异变之人,向着付蓁月等人所在的方向,奔袭而去。
被不知疲倦的妖物穷追猛赶一整日,直到夜幕降临,身后的动静才有所减弱。
三只白毛巨猿纵使累到气喘如牛,也不敢就此停下脚步。
众人奔袭至岔路口时,付蓁月见到了邺城和墉县的界碑,她临时起意,命蝎卫朝着左侧墉县出发,蝎卫不解道:“王妃,墉县去往北蛮,邺城这条道才是去往大钺的。”
付蓁月语气笃定:“我正是看中北面荒芜、地广人稀的优点。
去往北面,纵使被血魃追上,免不了要恶战一场,在地势开阔处战斗,也总比在四处都是村民农庄之地来得安全,如此可减少伤亡,搏斗之时也能放得开些。”
一众蝎卫恍然大悟,即刻改道,向着墉县而去。
两侧斑驳树影,在付蓁月眼中飞快向后倒退。
她此刻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取出大侠体里的铁片,好仔细研究一番,为何她这块看起来平淡无奇?而妖物的那一块,却能够光芒四射?
一块散发着夺目光耀的黄芒铁片,自满刻星宿符文的圆形高台上,悬空而起。
高台之下,须发皆白的青衣道人一手掐诀,一手竖剑指,以精血为墨,于虚空纂写身前丈许长的符箓;渗血的指尖每描一笔,身前那红色符文便耀眼两分,只是这一笔一画,都似乎在疯狂攫取青衣道人的精气神,让他举指维艰。
到了勾描符箓后半段时,青衣道人额间已是汗如雨下,一身道袍竟无风自动。
“砰!”
一声猝然炸响,虚空中完成大半的红色符箓,瞬间泯灭于半空,黄芒铁片立时坠落于高台上,生出一道霸道的气浪,将青衣道人掀飞数米远,直退到台阶下抵住脚步,他才稳住身形。
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抬袖擦了擦即将滑落眼睫的汗珠,一双老眼却爆发出更为坚决的意志。
暗自调纳吐息一瞬,他左手再次掐诀,右手高举剑指,以精血为墨,这一次,终于一气呵成,描完虚空中的血色符箓。
“去~”
他剑指一点,红芒四射的符箓立时飞向高台之上,那枚曾经破损的符箓上,开裂的缝隙被红芒填补,高台四周的星宿图,倏尔间流光宛转,熠熠生辉,散发出的光柱,将那块黄芒铁片包裹其中。
看着黄芒铁片终于平稳悬于半空,青衣道人心中块垒尽消,踉跄几步后,就地坐在身后石阶上。
待恢复些气力后,方才迈步走上台阶,隐隐听到石门外有动静传来。
青衣道人无奈叹息:“你们这群小崽子,膝盖痒了想跪香吗?让你们不要在此等候为师,就是不听……”
石门缓移,青衣道人还未踏出禁室,一条黑色碎斑纹的巨蟒便迎头撞来,蛇口大张,直冲石台之上而去。
青衣道人始料未及,被王锦巨蟒顶飞数丈,重重跌落石阶之上。
眼看王锦巨蟒一口吞下铁片,得手后,它一个调头冲到石门处,就要逃之夭夭。
岐山道人顾不得验看周身伤势,疾步飞掠至石门旁,按下阴阳鱼眼,他抽出腰间七星宝剑,念诀掐印,脚踏天罡步,以身作挡,拦在移速缓慢的石门前,挡住王锦巨蟒的去路。
一人一蟒于室内缠斗不休,不时传出石块碎裂声,风渺、风枢等弟子听闻动静声匆匆赶来,拍门叫喊:“师父开门,里面怎么了?弟子要如何帮你?”
分身乏术的岐山道人,难以腾出手来打开石门,更不愿让弟子们面对这突然凶性大发的巨蟒,高声喊道:“都离远些,不许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