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三坪来之时，剧组已经跑辽省这边来拍戏了。
拍摄难度自然有所增加，环境也更差。
不过，程远还算习惯。
虽然他小时候连下雪都没见过两次，可这些年一直在首都，雪天什么的种情况还是常见。
他拍过《荒野猎人》，这种气候下拍戏，也是有经验的。
韩三坪在剧组呆了两天，若非有事儿，估计还会呆上两天。
这部电影，不仅中影重视，上面不少领导也重视。
这点程远其实也知晓。
从筹备之时给与的方便就不难看出。
“这天气，还真是难受啊。”
朱亚纹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其他人都忍不住点了点头，他们多半都没在这么大的雪里拍过戏。
“拍戏都难受了？”程远笑着说道，“几十年前，没吃没穿，还得拼命，那才是真难受。”
“你这么一说，我还能说什么？”朱亚纹摇头说道，“你拿我的思想境界去跟先辈的思想境界比，那不是侮辱他们吗？”
“胡老师，揍他。”
吴晶却是笑着对胡君说道。
胡君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
他爸上过这战场，意思就是朱亚纹刚才侮辱了他父亲。
那么作为儿子，揍朱亚纹那也是理所应当。
他父亲参加过这场战争，他觉得这是一件很骄傲的事儿，他进剧组也没少提及。
“你这么一说，程导更应该出手。”胡君笑着说道，“我爸参加这场战争的时候，已经接近尾声了。”
程远外公可是一开始就参加了。
“咦？”朱亚纹一听，随即转移了话题，说道，“胡老师，你爸跟咱们程导外公同龄的？”
胡君没回答，而是看向了程远。
“我外公34年的。”
程远笑着说道，胡君虽然没说，但那意思却还是很明白的。
“那我爸小一岁。”
胡君笑了笑，说道。
“这么算来，胡老师岂不是跟程导他爸妈一辈？”朱亚纹笑着说道，“胡老师，我是不是应该叫你胡叔啊？”
“胡叔！”
吴晶笑着喊了一声。
“我就比你大几岁，你叫我叔？”
胡君白了吴晶一眼。
他68年的，而吴晶74年的，相差不过六岁。
众人一听，都是一笑。
他们对年龄什么的也不像女明星那般避讳。
“在场的人之中，你最大，我次之。”张国镪笑着开口道，“最小的应该是浩然了吧？”
“程导其实年龄也不大。”胡君说道，“他跟亚纹还是同学呢。程导今年才三十三吧？”
胡君这话一出，众人这才猛然想起。
他们都会下意识地忘了程远的年龄。
三十三岁的导演绝对是属于极为年轻的导演了。
可没人会把程远当作是年轻导演看。
因为他做到了老一辈导演都做不到的事儿。
除了成绩耀眼之外，还因为他出道很多年了。
或者说是他成名很多年了。
程远成名之时，恐怕也就胡君和黄小明火一些。
“他出道早，成名也早。”朱亚纹说道，“二十岁就悄悄咪咪的拍了第一部电影，关键还是一战成名。”
“程导拍活埋，你事先不知道？”
黄小明有些诧异，他可知晓朱亚纹和程远不仅是同学，而且还是室友。
何况，程远拍《活埋》的时候可还是在北电表演班读书。
“开始的时候不知道。”朱亚纹说道，“后来见他没去上课，又早出晚归的，问了才知晓的。之前，有天他旷课，我回宿舍见他在抽闷烟，烟雾缭绕，满地烟头，差点没被呛到。”
“开始我还以为他失恋了，想安慰他来着。后来一想，他一个单身狗，都没恋，怎么失？”朱亚纹继续说道，“然后再一琢磨，感觉多半是又跑哪个剧组去试镜，然后龙套都没捞到一个，估计是受打击了。”
程远听到这儿，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都没恋，怎么失”这话不是自己怼他的吗？
什么时候成了他的想法了。
“我真准备安慰他，他把烟头一丢，然后说想当导演。”朱亚纹见众人好奇的看着他，接着说道，“我当时还以为他开玩笑，还笑着让他努力，以后当大导演罩着自己一些。谁曾想当时不是在开玩笑。”
众人一听，却是笑了。
你没想到，但人家程导是真罩你了。
朱亚纹能火起来，不就是靠程远吗。
“你当程导那么多烟是白抽的啊。”吴晶笑着说道，“程导若是当演员，应该也会很成功。”
众人点头，对吴晶这话深表赞同。
抽那么多烟，显然是深思熟虑了。
至于程远若是当演员会很成功？
这还用怀疑。
程远客串的不算，也就出演两部电影，其中一部拿了美国全球奖影帝，还入围了奥斯卡影帝。
这难道还不够成功？
“程导为何不走自导自演的路子？”
吴晶有些疑惑地看向程远。
这里也就他走的是这个路子。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程远说道，“自导自演太累了，也太消耗精力。你应该有深刻体会才对。我若走自导自演的路子，如今能拍几部？”
众人沉默了。
程远若是都自导自演，这十多年能够一部接着一部的拍？
不可能。
而吴晶显然比其他人考虑得多一些。
他自然知晓自导自演太累，而且太消耗精力。
“姜闻禁导结束十二年，你看他自导自演才拍几部电影？”程远说道，“自导自演其实是很限制创作的。我可不想把手脚捆起来。”
众人点头。
自导自演那么自然是围绕自己创造，这就把创作局限在了许多条条框框里面了。
不过姜闻虽然只拍了执导三部电影，但出演过不少电影。
《关云长》就不提了，他出演的还是以远程影视的为主，不如《盗梦空间》、《火星救援》，以及《北京遇上西雅图》两部。
“姜导的新片开拍了吗？”
朱亚纹开口问道，他跟姜闻合作过。
他还记得自己光屁股在屋顶奔跑，那是他失去的青春。
“开机了。”
程远点了点头。
姜闻那电影在影视城开拍的，开机之前还打电话问程远要不要去参加开机发布会。
程远懒得回答。
他现在哪儿有空去参加？
姜闻新片开机，热度还是不低。
不过，朱亚纹等人每天拍完戏，回去倒头就睡，哪儿还有心思去关注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