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前世对饶小志的印象还是挺深的。
一部《无名之辈》让圈内的人记住了他。
另外，程远还看过他的《人潮汹涌》以及《万里归途》。
至于他的第一部电影《你好，疯子！》，口碑很不错，但票房扑街了。
而他通过姜闻找上自己，多半也是这部由话剧改编的这部电影了。
投吗？
程远看过这部电影，觉得票房扑街并非是剧本或电影本身的问题。
这电影豆瓣七分以上，可见其口碑不错。
至于票房为何扑街？
档期误判、宣发错位、排片挤压。
这么一部烧脑悬疑剧，结果放在跨年档。
那个档期更偏向合家欢喜剧。
这电影宣发也有问题，海报与预告片未清晰传达“烧脑悬疑”内核，被误读为普通闹剧或低质喜剧，难以吸引核心受众。
缺乏强话题营销，对比《驴得水》的“我要睡服你”，这电影没什么让人引起注意的话题。
另外，这部电影的排片也很低，首日排片仅 7.2%，次日跌至 4.2%，这远低 15%生存线，受《星球大战外传》等大片挤压，最终全国排片率低至0.2%，想看无门。
其实，饶小志的《无名之辈》和《人潮汹涌》排片也很低，初始排片都没超过百分之十。
不过《你好，疯子！》就没有后两者运气那么好了。
后两者凭借口碑等逆袭，票房都好几亿。
而《你好，疯子！》票房貌似只有一千多万。
当然，市场部不看好这部电影，也不是没原因的。
这电影缺乏商业元素，无流量明星加持，当时万倩尚未爆红，剧本深度与“话剧腔”残留增加了大众观影门槛，不符合当时市场对“浅显娱乐”的偏好。
另外，同属话剧改编的《驴得水》因喜剧属性更强、话题营销精准，成为当年票房黑马；而《你好，疯子！》因风格偏冷峻悬疑，注定是小众佳作。
“剧本不错，有些小众，商业元素也少了些。”程远看完剧本说道，“风险不小，但也有运作的空间。预算多少？还差多少？”
程远若是没记错，这部电影加上宣发费也不过三千万。
只是票房扑街，自然亏了不少。
不过，程远还是有必要投资这部电影。
饶小志后面的电影基本上都是赚了的。
何况，这部电影运作得好，也未必会赔钱。
就算赔了，又不是远程影视一家赔。
把光鲜传媒和万达拉进来，减小风险。
他们两家跟着远程影视赚了那么多，赔一次钱怎么了？
何况，也未必会赔。
“这虽然是一部荒诞喜剧，但对人性善恶、真假虚实进行了深度探讨，剧本扎实。”姜闻看向程远说道，“你觉得会叫好不叫座？”
“风险的确不小，而且还有些话剧的影子。”程远说道，“不过我也没说不投啊。只是更多的是投饶导这个人，而不是这部电影。饶导有没有兴趣来远程影视？”
姜闻为何带着饶小志来找他？
除了饶小志出身中戏之外，估计也喜欢饶小志这个剧本。
这电影前半部分蕴含着极强的隐喻，七人围绕着话语权的抢夺展开了对权力的滥用、彼此的利益倾轧、浮夸的谎言和弱肉强食的价值观，这简直就是半部人类社会发展与革命史的浓缩版。
姜闻显然很喜欢这种调调。
或许中戏的人都喜欢。
这影片后半部分跳出了之前构建的宏大叙事的框架，直指人们关于重塑独立人格的期盼以及随之建立的丰富的内心世界。
整体来看，影片铺陈从宏大到细微，过渡自然流畅，完全没有割裂感，叙事文本扎实，逻辑严密，不得不承认这个剧本完成度很高。
这的确是一个值得投资的电影。
至于是否赔钱，那并不重要。
饶小志听程远邀请，有些惊讶，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当然，你不来远程影视也没关系，这部电影差多少投资，远程影视可以投。”程远说道，“不过，以后有新作需要投资，记得来远程影视找我。”
“多谢程导。”饶小志说道，“能去远程影视是我的荣幸。”
能去远程影视，那为什么不去？
远程影视签约导演的待遇可不低，工资、片酬，还有盈利分红拿的。
当然，远程影视不仅导演的待遇好，编剧的待遇也比圈内其他编剧好很多。
至于其他幕后工作人员，以及艺人，待遇都比圈内其他公司好。
当然，对于一个有追求的导演，待遇什么的不重要，关键是去了远程影视，以后电影还用费心思去拉投资吗？
不需要。
自己现在可不是什么知名导演，也只是在话剧圈有些名气。
他起了转型电影导演，还是因为远程影视入股开心麻花，有意将他们的话剧搬上大荧幕。
如今《夏洛特烦恼》都要上映了。
那些话剧能够搬上大荧幕，那些话剧导演也能成为电影导演。
那么我为什么就不行？
何况，进了远程影视，那跟直接从话剧圈踏入电影圈有什么区别？
程远还想说什么，电话却响了。
“艺菲要生了，我得走了。”程远挂了电话，随即道，“饶导，你什么时候有空直接去远程影视就成，我会跟公司那边打好招呼。”
程远说着就走了，速度之快让人侧目。
“你这运气也没谁了，这事儿都能碰上。”姜闻看向饶小志说道，“去远程影视也好，也别有什么北电、中戏之分。他公司也不少中戏出来的，那陈思成和陈子奚就是中戏的。远程影视一切以成绩说话。”
远程影视北电的自然最多，毕竟程远就是北电的。
不过中戏的也不少。
不少都是姜闻介绍去的。
“我跟郭凡的关系还不错。”
饶小志笑着说道。
原时空之中，他的第一部电影就是郭凡担任的监制，后来他跟郭凡、路扬还有不少合作。
“那你小子还来找我？”姜闻说道，“你直接找郭凡啊，那小子在远程影视虽然还一部电影都没拍，但受重视的程度比起申傲等人也不遑多让。谁跟着拍了两部电影，就能直接执导一部投资十亿的大制作啊。”
郭凡进远程影视还没执导一部电影，但第一部电影就是《环太平洋2》。
这在圈内可不是什么秘密。
程远是真敢啊。
这么一个大制作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导演接手。
郭凡在进远程影视之前就跟人一起执导过一部电影，关键是口碑不怎么样，票房还扑街了。
这履历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执导这样大片的人。
其他投资方当时的表情可是很精彩的。
他们想反对，可又能如何？
程远力捧，他们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程远一句“你们觉得风险大可以不投”。
不投？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