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还在痛苦抄笔记的学生们此刻也彻底僵住了,全班同学像看外星人一样,满脸惊悚地看著苏皓。
所有人內心的弹幕在这一刻疯狂刷屏,几乎要咆哮出声:
“你他妈在逗我?!生命?!有机体?!
大哥,我们这是在mit的数学课啊!你在跟我们扯什么玄学词汇?!
你到底在黑板上看到了什么嗑药幻觉啊!让人完全无法理解啊喂!!”
但听到这句话,讲台上惠特曼教授的手却是猛地一颤。
他捏在指间的那半截粉笔,毫无徵兆地在半空中悬停。
“啪”的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粉笔在教授无意识骤然发力的两指间,断成了两截,白色的粉尘簌簌坠落。
他静静地注视著台下那个神色平淡的黑髮少年,足足过了半分钟。
那双饱经学术风霜的眼眸深处,仿佛掀起了一场海啸。
那些普通天才听不懂的疯言疯语,落在他的耳朵里,却如同敲响的洪钟大吕!
隨后,惠特曼那原本挺直的脊背在那一刻似乎佝僂了些许,却又释然地扯出一个混杂著狂热与释然的满意微笑。
“说得很好。”他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布道般的肃穆,
“人们常將数学误解为一种冰冷、孤立的描述性语言。
但实际上,数学中所有的公式和符號,都是以相互作用为前提才得以存在的。
一个向量驱动著另一个向量,而这种复杂的运动,又会衍生出无穷无尽的新变化。
这……確实可以被称为这个世界的生命,抑或是,宇宙真理意志的本身。”
说到这里,惠特曼硬生生停住了。
他心里很清楚:
能够跨越枯燥的数字表面,直接洞悉到那种玄之又玄的境界,绝非这间屋子里其他人这辈子所能洞悉的。
这已经是菲尔兹奖级別的大牛们在极度专注时才能偶尔窥见的风景。
为了保护教室里其他那些所谓“天才”学生本就摇摇欲坠的自尊心,避免这群本来就快崩溃的孩子集体去跳查尔斯河。
他强行压抑住內心的震撼,將这句“你已经触碰到了数学的非凡领域”的后半句话,给死死咽回了肚子里。
他停顿了片刻,目光深邃地盯著苏皓,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下课后,我会认真考虑,mit究竟能为你这种级別的存在,提供怎样的超规格资源。
所以,请你千万不要停止求知的步伐。
因为对你而言,拒绝成长,无异於对全人类科学界的一种罪过。
请记住,超凡的天赋,必然伴隨著相应的沉重责任。”
这评价一出,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全班同学头皮发麻,嫉妒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苏皓的脸上依然没有半点骄狂,他只是如春风化雨般默默地点了点头:
“多谢教授指点,我定会铭记在心。”
这所大学,確实在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逼迫著学生们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