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罕够了,三个小傢伙才结伴走出卫浴房,门外村民们依旧排著队伍,村长守在门口,见芽芽几人出来这才点了前头五人放进屋参观。
一波又一波村民轮番踏入屋內,此起彼伏的惊嘆声源源不断飘出门外。
“哎哟,我的老天嘞,这么干净的水居然拿来冲脏东西!”
“这白瓷池子底下藏了什么机关,一按就能出水,熊师傅跟我讲讲里头是啥门道唄?”
“听说还能出热水,怎地不热哩?”
一批人看完,一边走一边互相念叨,盼著明天日头旺盛些,能把管子晒热,也洗上热乎澡。
方铁生实在心疼水箱里的清水,只方才带三个孩子演示时放过一次冲水,其余十几位村民轮番参观,只在最后他把所有人都叫拢一起才捨得当著一屋子人的面演示一回。
清水涌出来的瞬间,屋里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他们没想到是这么猛烈的水流。
老孙头连连摆手:“快关上,太浪费水了!”
方铁生一脸无奈,“这东西没法手动控制关闭,不像水龙头那般。我一按它就固定冲走一箱水。”
等人都陆续出去后,村长站在洗手池旁,看著卫浴房里的花洒、墙上的水箱还有角落的黑色洗衣机,眉头紧紧皱起,思索良久才开口问身旁的熊波:
“熊老弟,咱们能不能加一条管,就像是从储水罐那边分两根管那种,洗手、擦脸、洗澡流出来的水还算乾净,单独牵管子匯聚到大木桶里存著,之后如厕,就用这些用过的废水舀去冲蹲坑,你看这法子可行吗?直接用上好清水冲刷秽物,我看著实在揪心,这么金贵的水白白流走,太过糟蹋。”
周围还没走完的村民听见村长的话,也都齐齐点头附和,脸上都是认同之色。
他们祖祖辈辈扎根大山,取水艰难、惜水如金早已刻进骨子里,眼睁睁看著活水肆意流淌,专门用来清洗脏污,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熊波一拍大腿,当即应下:“村长说得在理,这事好办!囡囡带来一大堆软皮水管和各式配件,材料管够。我一会儿就拆解管路,做分流槽把洗漱废水单独引去木桶储存。
就是沐浴区地面没法单独接管道,流出来的水会直接排进蹲坑瓷盆顺著直接进洞去往化粪池,大伙要是实在心疼,洗澡时可以在地上摆木盆,人站盆里头把洗澡水接住存起来循环冲厕。”
“成,不过先不急著弄,你也忙活一天了去院里吃个饭早些歇息。”村长拍拍熊波的肩膀,匠首,当真是名不虚传吶。
在荷花村眾人热热闹闹吃著晚饭交流今日参观卫浴房心得之时,曹秀莲也起了床,红叶市的天还是黑沉的。
她麻利地洗漱过后,开始在自家厨房轻手轻脚忙活,擀麵杖擀得麵皮薄厚匀实,一手捏包子褶一手填馅,天微微亮起的时候,老面馒头、青菜、肉包码在台面堆得满满当当。
將包好的馒头包子都拾掇进蒸屉,多余补货的放进专门储存的箱子,她拢好盖布,抬著几层蒸屉刚要下楼,就听见儿子那屋稀里哗啦一顿响。
她也没当回事,照常出门,就听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昊昊慌慌张张衝出来,一把薅住她衣角。
“妈妈!你等我一步!別走太快!”曹秀莲回头瞅著他睡眼惺忪那出,又好气又好笑:“你慌慌张张干啥玩意儿?今天白天还得上课念书呢,往常太阳晒屁股都不起,今儿反常了啊?”
赵昊昊嘿嘿一笑,揉了揉眼角:“这不是要去店里打工赚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