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在旁边拼命往灶膛里塞干柴。
“野哥,水全烧开了!”瘦猴大喊。
贺擎野转头看向院门。
林阮从自行车上跳下来。
她手里空空如也。
强哥扛着一个破麻袋跟在后面。
贺擎野放下铁铲。
他大步走过去。
他没有看强哥手里的麻袋。
他直接看向林阮。
“肉没弄到?”他问。
“李建业留了一半死猪肉,我烧了。”林阮说。
贺擎野没多问半句。
他转身从旁边的木架上扯下一条干净的白围裙。
他走到林阮面前。
双手环过她的腰。
直接把围裙系在她身上。
两人离得极近。
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要我干什么。”贺擎野退后半步。
林阮系紧围裙的带子。
“菜单全改。”
“做素宴。”
瘦猴跑过来。
“嫂子,没肉怎么做宴席啊?”瘦猴急了。
“省领导可是冲着你的糖醋排骨来的!”
“这要是端上去一盘草,咱们全得完蛋!”
“闭嘴,干活。”贺擎野踢了瘦猴一脚。
林阮走到案板前。
“强哥,把冬菇全部倒进热水盆里泡发。”
“多加两勺白糖,催发速度。”
“好嘞!”强哥立刻解开麻袋。
“瘦猴,去洗面筋。”
“用温水洗,洗出面筋的韧劲。”
“洗不干净我拿你是问。”
瘦猴端起木盆就往水井边跑。
林阮拿起菜刀。
“贺擎野,把剩下的土豆全削皮。”
“切成细丝。”
“越细越好。”
贺擎野拿起那把厚背砍刀。
“这刀切不了细丝。”他说。
林阮从刀架上抽出一把薄刃菜刀递过去。
贺擎野接刀,直接站到案板前。
刀起刀落。
细密的切菜声连成一片。
土豆丝细如毛发。
林阮把洗净的生姜拍碎。
她把姜末倒进大碗里。
加入陈醋和白糖。
“赛螃蟹不用蟹,全靠姜醋汁提味。”
“强哥,鸡蛋打散。”
强哥端着一大盆鸡蛋走过来。
“嫂子,打多少个?”
“五十个,全打了。”
“打到起白沫为止。”
强哥拿起筷子疯狂搅拌。
后厨里只剩下菜刀剁案板和水剧烈沸腾的声音。
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
林阮站在正中间。
她时刻盯着四口大锅的火候。
“一号锅水开了,下面筋!”
瘦猴端着洗好的面筋冲过来。
直接倒进滚水里。
面筋在水里迅速膨胀。
“二号锅下油,烧到八成热!”
贺擎野拎起一大桶豆油倒进锅里。
油烟瞬间腾起。
林阮把切好的冬菇片裹上水淀粉。
“下锅炸!”
冬菇片落入油锅,发出滋啦的爆响声。
表面迅速变得金黄酥脆。
“捞出来,控油。”
贺擎野用大漏勺把冬菇全部捞起。
林阮另起一锅。
下入酱油、大料和冰糖。
熬制浓郁的素红烧汁。
“把炸好的冬菇和煮好的面筋放进去煮。”
“大火收汁。”
浓烈的酱香味瞬间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强哥闻着味道,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嫂子,这味儿绝了。”
“比真肉还香。”
“我都快流口水了。”
“别停下,继续打鸡蛋!”林阮大喊。
强哥赶紧低头继续搅鸡蛋。
前厅传来震天的锣鼓声。
展览会正式开幕。
留给后厨的时间只剩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