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明星稀。
杀虎口险峻的地形,在夜幕中清晰可见,宛若一线天,更有草木凄凄。
任青山盯着地形看了几眼,略觉美妙。
然后一头扎进山林之中。
土匪晚上随机出没。
商队往往不会碰运气……资本最厌恶风险,宁可白天大队前往,缴纳一成过路费。
杀虎口这伙土匪最讲信誉,是以“生意兴隆”,五年来不知囤了多少金银。
纵然大部分进贡给府城的各路大人,但剩下的,也肯定不少。
任青山心头生出几分火热。
好似一朝天子一朝臣,土匪,则是一朝知府一朝匪。
五年前,上任凤城知府到岗后,剿过一次匪,将此地杀为无主之物,随后渐然又长出土匪,占山为王,坐地收钱……刘通判是上任知府忠犬,这伙匪和两人的任期高度重合。
如今刘通判已废,杀虎口必然面临收割。
啧。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土匪也不容易,当真过不了几年好光景。
山林中一片静谧。
任青山六感全开,如同一位隐匿在暗中的老猎人,搜索着一切动静。
山路绵延曲折,岔道极多,林深处瘴气弥漫,俨然一座天然迷宫。
一群飞鸟从远处扑棱棱而起,任青山沿着它们飞行的轨迹,反向追踪而去,很快听到隐隐人声。
是十几个土匪,身上都背着大包小包,被两个土匪头目押着,隐秘前行,宛若人骡。
这是要跑路的节奏?
这一次深夜剿匪,任青山决定将美名送给降龙圣宗,不再薅神龙教的羊毛。
他猝然杀出。
降龙真气如同秋风扫落叶,伴随着龙形气劲儿,轰向最前方的土匪头目。
砰!
此人如同被一辆大运迎面撞飞,而气劲依旧不绝,余力另中四人,都是鲜血狂喷,骨骼破碎。
降龙式!
伏虎式!
飞天式!
这套功法在深夜中完整现世,任青山人起掌落,须臾,就将十一个土匪尽数打死,仅余一个活口。
他们身上的包袱落地,叮铃咣当,解开一个查看,都是银瓜,一个约有五百斤。
十四个,七万两。
马马虎虎,小吃一口肥肉。
被活捉的土匪严严实实绑在树上,眼中流露绝望,心知必死无疑,他破口大骂,骂的极其难听,无非是些当官的不得好死,生孩子没屁眼之类……看来对于自身的命运以及原因,他们已经清楚。
任青山无动于衷。
随便骂,我又不是官。
即便一县总捕头,也只能算吏。
考虑着如何将这七万两银子悄无声息运进府城,任青山看向还在喋喋不休的土匪:“你可曾听闻一种酷刑,将铁签插入下……”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安静如鸡。
“我问什么,你说什么,明白?”
他点头如捣蒜。
将想知道的尽数问清楚,任青山一掌毙了他,尽数检查过,没有任何活口……今夜好在不用收尸。
不过,这些银瓜如何处置,倒是个问题。
七万两,自己倒拿得动,但不好拿。
——地书,我需要一个储物空间。
任青山诚恳请求,而地书毫无反应……马德智障。
无奈。
他只好选择一处瘴气边缘,以真气快速挖两个坑,将十四个银瓜分批埋了,覆盖浮土和枯枝,做完这一切,确认看不出什么,快速而去。
上山!
这支运银小队,乃是土匪的分散逃离之举,他们要连夜赶往两百里处乱葬坟,将银子埋入准备好的墓穴,留待以后起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