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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动用首个查询权限確认婆婆处境悽惨,开启家族復仇拯救暗线

双手一抖韁绳。

“驾!”

黑驴扬起蹄子。

拉著木板车驶出张家院子。

崎嶇的山路上。

木製车轮碾压著碎石。

发出剧烈的顛簸声。

刘安华端坐在车上。

目光不断扫视著道路两侧。

他正在收集周边的环境数据。

土路最窄的地方不足两米。

左侧是长满荆棘的陡坡。

右侧是乾涸的河沟。

前方有个三十度的大弯道。

弯道后有一片茂密的樟树林。

每一处地形特徵。

都被他深深刻进大脑的战术沙盘中。

对於一个即將实施拯救行动的人来说。

熟悉撤退路线。

等於多了一条命。

两个小时后。

前方出现大片的平地。

原林坝到了。

巨大的喧囂声扑面而来。

集市设在村口的一大片空地上。

乌泱泱的人群挤满了主路。

卖土布的。

卖鸡蛋的。

卖竹编农具的。

討价还价的声音震耳欲聋。

刘安华没有將驴车赶进集市中心。

他在集市最边缘的一棵大榕树下。

勒停了黑驴。

榕树下有一块巨大的青石板。

一个穿著破旧对襟衫的乾瘦老头坐在上面。

老头手里捧著一根长长的旱菸杆。

正眯著眼睛吧嗒吧嗒地抽著。

刘安华跳下车。

从口袋里掏出两包“大前门”香菸。

这是他昨晚就备好的敲门砖。

他走到老头面前。

將两包烟轻轻放在青石板上。

“大爷。”

刘安华语气恭敬。

“劳烦您帮我照看一下这辆驴车。”

老头睁开浑浊的眼睛。

目光落在“大前门”三个字上。

瞳孔猛地一缩。

两包带过滤嘴的好烟。

抵得上他抽半个月的旱菸丝。

老头立刻放下烟杆。

枯瘦的手指以极快的速度將两包烟扫进自己的衣兜。

“后生。”

老头的脸上堆起笑容。

露出发黄的牙齿。

“你去忙你的。”

“这车放在我这儿。”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

“也卸不走一个轮子。”

刘安华微微一笑。

“多谢大爷。”

他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凑近了半步。

压低声音开口。

“大爷。”

“向您打听个人。”

老头拍了拍装烟的口袋。

“隨便问。”

“这原林坝就没有我不认识的。”

“王大海家怎么走?”

刘安华拋出目標名字。

老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一半。

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你找那个败家子?”

老头吐出一口浓烟。

“你找他干啥?”

刘安华保持著镇定。

“我是他远房亲戚。”

“带了点补品来看看长辈。”

老头摇了摇头。

嘆了口气。

他举起旱菸杆。

指向集市的反方向。

指向村子的最东头。

“顺著那条臭水沟一直走。”

“走到头。”

“那座最破的土坯房就是。”

老头补充了一句。

“院墙塌了一半的那个。”

“好找得很。”

刘安华顺著烟杆的方向看去。

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冰冷。

“谢了大爷。”

刘安华转身走到驴车旁。

將那个装满猪肉和麦乳精的背篓拎起。

单手挎在肩膀上。

他没有进入热闹的集市主路。

那里人多眼杂。

不適合隱蔽接敌。

刘安华顺著老头指的臭水沟。

沿著村庄最外围的一条泥泞小道。

悄无声息地向村东头摸去。

小道上全是猪粪和烂菜叶。

散发著刺鼻的恶臭。

刘安华对这些气味毫无反应。

他的步伐稳健。

落地无声。

没有任何村民注意到这个提著背篓的外乡人。

十分钟后。

那座破败的土坯房出现在视野中。

正如老头所说。

院墙的一角已经彻底坍塌。

只剩下半截烂泥墙在风中苦苦支撑。

刘安华没有走向正门。

他绕了一个巨大的半圆。

直接来到了土坯房的后墙外。

这里的杂草足有半人高。

刚好能掩护他的身形。

刘安华蹲在后墙根下。

放下背篓。

將呼吸频率降到最低。

就在这时。

一堵墙之隔的院內。

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哭泣声。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声音中透著极度的恐惧与唯唯诺诺。

那是大孃嬢的声音。

“別怪我……”

“我也不想这样……”

大孃嬢的声音都在发抖。

似乎在对著谁说话。

“我不这么做……”

“大海回来会打死我的……”

刘安华的后槽牙死死咬紧。

脸颊上的咬肌剧烈凸起。

他听到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了一扇木门前。

大孃嬢的哭腔变得更加尖锐。

“你吃一口吧……”

“不吃真的会饿死的……”

刘安华站直身体。

双手扒住半截坍塌的土墙边缘。

指甲深深抠进坚硬的干泥里。

他慢慢探出头。

將视线投向墙內。

院子里乱七八糟。

堆满了发霉的稻草和破瓦罐。

在后院最偏僻的角落里。

有一间四面漏风的破烂厢房。

厢房的窗户纸已经全部破烂。

冷风毫无阻碍地灌进屋里。

此时。

大孃嬢正站在那间厢房的门槛外。

她手里端著一个缺了口的破瓷碗。

碗里装著什么东西。

厢房的门紧紧闭著。

外面掛著一把生锈的大铁锁。

大孃嬢对著紧闭的木门。

哭丧著脸。

“你不吃拉倒!”

“反正我送过了!”

大孃嬢突然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她猛地倾斜手中的破瓷碗。

碗口朝下。

“啪!”

一团发餿变质的。

散发著浓烈酸臭味的黄色苞谷糊糊。

被粗暴地倒在了厢房门口那块满是烂泥的门槛上。

黄色的液体顺著木纹流淌。

浸入地下的泥水中。

刘安华死死盯著那一滩被倒在泥地里的餿食。

脑海中的理智防线。

在这一瞬间。

轰然崩塌。